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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落在地上，融入山体的碎石和泥土之中。
包赢的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五指虚虚地拢着，掌心空荡荡的。
缓缓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黑印，是刀柄上残留的灰烬。
用拇指搓了搓，灰烬散了，掌心什么都没有留下。
包赢站在原地，不死心的回味刚刚感悟那股刀意的过程。
结果居然什么也回想不起来，那道人影消失的瞬间，仿佛连带着他对那股刀意的所有感觉也都消失不见了一样。
包赢：“……”
搞毛啊！
此时的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些惆怅。
“白白。”
“嗯？咋了？”
白悦听着包包的声音感觉有些奇怪，咋听着这么低沉。
不过刚刚白悦确实感觉到他在触碰那把刀的时候，气息有一瞬间的剧烈波动，但很快就平复了。
包赢叹了口气，把刚才所感受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从握上刀柄，到刀意涌入脑海，直至刀意消散和刀化成灰。
白悦：“……”
嚯~
还有这种事儿呢。
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晃了晃，猜测道：
“听你这么说，这些武器，很有可能不是单纯的武器！”
说着，白悦抬头看向整座山。
那些密密麻麻插在山体中的刀、剑、枪、戟，在微光下沉默地矗立着，看着毫无生机的样子。
“它们很有可能是载体，武器的主人将自己的‘意’留在上面。”
刀意、剑意、枪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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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白悦突然也明白了这一层存在的含义了。
哪怕后来者能感悟十之一二，也算是传承下去了。
包赢点了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难怪从踏入这层开始，他就感觉不到任何灵光流转。
这些武器上的灵光估计早就散了，在不知多少年的漫长岁月里，一件一件地熄灭。
但附着在武器之上的‘意’却不会因为时间而消。
‘意’的本质并非实物，是修士毕生心血的凝结，是无数次挥刀、出剑以及在生死边缘的感悟。
不依赖灵光存在，也不需要灵力维持。
只藏在每一把武器之中，等到这一个合适的后来者去传承这份被岁月所沉淀的感悟。
只是可惜，他不使刀。
包赢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掌，又看了看那把刀消失后留下的一个小坑。
那股刀意来得太突然，走得也太快，他根本没来得及抓住什么。
但这也不能怪他。
一个不使刀的人，去触碰一位刀客前辈留下的“意”，无法立刻抓住其意也很正常。
刀和剑，看似相似，实则天差地别。
刀的厚重、沉稳、一往无前，和剑的轻灵、迅捷、变化莫测，完全是两个路子。
不过包赢心里隐约猜测，或许并不是自己无法感悟。
而且他原本就使剑，对剑意本身也有些许感悟。
或许正是因为那股刀意感受到了他的剑意，这才迅速退去。
当然这个念头他也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并未深想。
包赢抬起头，目光从山脚一路往上，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武器。
其中剑确实是最多的，几乎占了七成以上。
从山脚到山顶，到处都能看到剑。
所以他完全不用着急随意找一把。
山上的剑这么多，他总要找到一把合眼缘的吧。
万一摸到的又是一个不趁手的，感悟没捞着，还把前辈的遗泽给糟蹋了，那才是真正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