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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但太奇怪了。”姜瑶玥随手拿起桌上的生日蛋糕选样画册，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眼底神色渐渐凝重。
“我记得第二年，同桌又邀请了上年的同学给她庆生，我一直等到她生日那天，也没收到她的邀请，那天抱着书包里准备好的礼物，躲在小公园里哭了许久。”
画册上的蛋糕样式简陋，与记忆中的模样相去甚远。
姜瑶玥继续说道：“可在记忆中，那天我还是吃到了蛋糕，就是这家面包房出品的，那蛋糕精致得不像话，上面还插着水冰月变身的手杖，味道惊人的好吃，我一个人就吃掉了一整个。那根手杖，我还小心翼翼藏在床底下的盒子里，可惜......最后还是被找出来摔烂了。”
姜瑶玥放下画册，她很确定，这里做不出那般精致的样式，那至少是十年后才有的烘培手艺，味道用料更不会是这种平价走量的面包店能舍得用的材料。
现在的情况是，她分不清这是本属于她的记忆，还是紫门强加给她的记忆，真实与虚幻，让她陷入迷茫。
“我不记得蛋糕是谁给我的......”那时候，没有人会舍得给她那样一份精贵的蛋糕。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姜瑶玥的心头，因为她发现，这样没头没尾的记忆，好像不止这一段。
祁湛察觉到她的慌乱，立刻伸手搂住她的腰，第一时间带着她退出了面包房。
姜瑶玥在他怀里深吸几口气，快速整理好思绪，便拉起他的手朝小公园疾步走去。
小公园，是她下意识想与祁湛分享的地方。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为何那般偏爱那里，因为小公园藏着太多令她愉悦的记忆片段，也是她所有错乱记忆的起源地。
更诡异的是，这些记忆一直藏在她的潜意识很深的地方，若不主动触发，她永远不会主动想起。
小公园离得不远，是她每天上学的必经之处，这里的设施早已老旧，平日里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会来散步、下棋、聊天。
姜瑶玥直奔小公园角落里纳凉的石亭，石桌上摆放着一副开局的围棋，这里大多时候被下棋的老人占据。
一脚踏入石亭，那些模糊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她盯着眼前的石台，瞳孔微微收缩，这张石台，不止放过那天的蛋糕，还放过每年给她庆生的蛋糕。
是谁？到底是谁？
姜瑶玥呼吸骤然急促，紧紧攥住祁湛的手，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夫君，是幻境吗？”
她其实不需要答案，身为神兽黑鸦的主人，仙界根本没有幻境能困住她。
可此刻，面对这些真假难辨的记忆，她还是忍不住对自己的处境产生了怀疑。
“不是幻境。”
祁湛眸光骤冷，指尖轻轻抚过姜瑶玥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稳稳托住她慌乱的心神，“也许是背后有人借紫门，搅乱了你的记忆。”
能动用紫门权限的人，除了学府那几位府长，再无旁人。
这笔账，他祁湛记下了。
好在除了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混乱记忆，姜瑶玥并未受到其他实质攻击，待她平复心绪，两人便在凉亭石凳上坐了下来。
祁湛的视线落在石桌上的围棋上，那是一副黑子天罗地网，将白子困得只剩一线喘息之地，处于濒临绝境的死局。
几息之间，他抬手从棋罐里捻起一颗白子，精准落在那唯一的生机处，而后便收回手，不再关注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