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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围城进入第十八天。
李定国和张煌言在城南大营紧锣密鼓地部署总攻,后方的粮道却出了大麻烦。
从真定到保定,二百里官道,每日有上百辆粮车往来。
粮食从德州运到真定,再从真定转运保定。
这条粮道是十三万大军的命脉,每天需要消耗数百石粮食,才能保证前线将士吃饱穿暖、弹药充足。
堵胤锡在开封亲自督运,一批批粮草从江南、河南各府县调集,经运河到德州,再从德州走陆路到真定,最后由真定转运保定前线。
这条千里补给线,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十三万大军就要饿肚子。
十二月初一,第一份粮道遇袭的军报送到了开封。
当天夜里,一支由三十辆粮车组成的车队在真定以北四十里处遭到清军骑兵袭击。
押运的五十名士兵阵亡四十余人,粮车被烧毁大半,只有七八个浑身带伤的士兵逃回了真定。
据幸存者描述,清军骑兵约五百人,打的是正白旗的旗帜,来去如风,从出现到撤退不到一刻钟。
十二月初二,第二份军报。
一支小型运粮队在清风店以南被袭击,二十辆粮车被烧,押运士兵死伤殆尽。
十二月初三,第三份。
一支运粮队在定州以北遇袭,粮车被劫,粮食被抢。
连续三天,三支运粮队被袭,上百辆粮车被烧,数百名押运士兵阵亡。
清军骑兵像一群饿狼,专挑小队的运粮车下手,打完就跑,绝不恋战。
他们的战术很简单——
派出斥候沿官道侦察,发现小股运粮队就围上去,骑兵冲锋,火把烧车,一刻钟内解决战斗,然后迅速消失在北方的丘陵地带。
堵胤锡坐镇开封,接到这些军报时脸色铁青。
他站在舆图前,手指在真定到保定的官道上重重一点:
“清军骑兵南下袭扰粮道,人数多少?主将是谁?从哪里来的?”
斥候气喘吁吁:
“回督师,据真定守军回报,清军约五千骑兵,打的是正白旗的旗帜,主将名叫穆尔察,是正白旗的一个贝勒,之前一直在京畿练兵,没打过什么大仗。
这些骑兵是从京畿抽调的正白旗精锐,骑射娴熟,来去如风。他们不打大仗,专打小队的运粮车,打完就跑,绝不恋战。”
堵胤锡沉默了片刻。
五千骑兵,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若派步卒去清剿,人家骑兵跑得快,根本追不上;
若放任不管,粮道迟早被切断,保定前线的十三万大军就会断粮。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传令兵道:
“传徐啸岳来。率腾骧左卫、右卫,一万二千骑兵前去清剿,粮道上的清军骑兵,一个不留。”
徐啸岳接到命令时,正在许昌休整。
腾骧四卫是明军最精锐的骑兵,左卫、右卫共一万二千人,战马都是从蒙古、波斯买来的良马,甲胄齐全,装备燧发短枪和马刀,训练有素。
他看完堵胤锡的亲笔信,没有耽搁,当夜拔营,冒着大雪北上真定。
真定,腾骧骑兵大营。
十二月初八,入夜。
徐啸岳率一万二千骑兵抵达真定时,天已经黑透了。
雪还在下,营帐上压着厚厚的雪,士兵们牵着马,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