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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军三路并进,东路、中路围了保定,西路兵临西安。保定若失,北京门户洞开。西安若失,山西、陕西不保。咱们手里还有多少兵?”
刚林道:
“回王爷,京畿八旗还有三万,直隶绿营还有五万,加上从各地抽调来的,勉强凑了十万。山西、陕西还有七八万,但分散在各处,不能轻易调动。关外的八旗兵,盛京、宁古塔还有五万,但远水难解近渴。”
多尔衮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保定不能丢。传令多尼,死守不退。告诉他,援军马上就到,让他再撑一个月。”
刚林低下头,不敢接话。
他知道,援军不会到。
多尔衮也知道。
但这话不能说破。
一旦说破,军心就散了。
范文程轻声道:
“王爷,臣有一策。”
多尔衮看着他:
“说。”
范文程走到舆图前,手指在保定以南划过:
“明军的粮草从江南、河南运来,必经德州、真定。
德州有明军重兵把守,不易得手。但真定刚刚被李定国攻下,城防尚未稳固,粮道沿线兵力薄弱。
若能派一支精兵,绕过保定,南下袭扰真定至保定的粮道,明军必乱。
只要保定守住一个月,明军粮尽,自然退兵。”
刚林道:
“派谁去?从哪调兵?”
范文程道:
“从京畿调兵。五千骑兵,轻装南下,不走大路,走小路,昼伏夜出。不需要攻城,只需要打运粮队。打了就跑,不要恋战。”
多尔衮沉吟了片刻,摇摇头:
“五千骑兵?明军十三万围保定,五千骑兵去了也是送死。况且,李定国不是庸将,他不会不防粮道。”
范文程道:
“王爷,正因为李定国是名将,他才会把主力放在攻城上。他料定我军不敢分兵,粮道防御必定松懈。若我军反其道而行之,派一支精兵突袭,反而能收到奇效。”
多尔衮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舆图,目光在真定和保定之间来回移动。
最终,他缓缓道:
“传令下去,从京畿抽调五千骑兵,由贝勒罗托统领,南下袭扰明军粮道。不要正面交锋,只打运粮队。打了就跑,不要恋战。记住,不要进城,不要攻城,只打粮。”
刚林叩首:
“臣遵旨。”
多尔衮又道:
“还有,从山西、陕西各抽调一万人,增援北京。
告诉傅喀蟾、李思忠,西安可以丢,但山西不能丢。山西丢了,北京就没了后路。
关外也要调兵。盛京、宁古塔的八旗兵,能调多少调多少。”
范文程轻声道:
“王爷,还有蒙古。科尔沁、喀喇沁诸部是大清的姻亲,唇亡齿寒。可命他们再抽调青壮支援。”
多尔衮点点头:
“派人去蒙古,告诉科尔沁、喀喇沁诸部,大清若亡,蒙古也保不住。让他们出兵。告诉他们,仗打赢了,本王重重有赏。打不赢……大家都完蛋。”
刚林一一记下。
范文程和刚林对视一眼,都不敢出声。
他们知道,多尔衮说的是气话。
北京守得住吗?谁也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多尔衮不会逃。
他是摄政王,是大清的顶梁柱。
他若逃了,大清就真的完了。
暖阁外,雪还在下。
紫禁城的红墙黄瓦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座即将被淹没的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