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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将军来得正好。舒里哈已经被我堵了半个月,死伤惨重,弹药也快耗尽了。
你来了,咱们合兵一处,明天就反攻。把他打回去,让他再也不敢南下。”
卢鼎抱拳:“好!”
吴桥以北,清军大营。
舒里哈站在望楼上,举着千里镜望着南边的明军营寨。
一夜之间,明军的营寨扩大了一倍,旌旗更多。
他放下千里镜,脸色铁青。
副将站在他身后,低声道:
“大人,明军来了援兵。咱们攻了半个月,死伤五千多,弹药也快耗尽了。再打下去,怕是……”
舒里哈打断他:
“传令下去,今夜撤兵。”
副将一怔:
“大人,那济南……”
舒里哈摇摇头:
“济南已经丢了。咱们再打下去,也是送死。撤吧。”
吴桥,忠贞营大营。
李过站在望楼上,举着千里镜望着北边。
清军的营寨正在拆帐篷,队伍开始向北移动。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卢鼎道:
“舒里哈跑了。”
卢鼎点点头,先在就等督师张煌言平定整个山东。
他转过身,走下望楼,对副将道:
“传令下去,各营休整。派人送信给督师,直隶援军已退。”
莱州城头,大明的旗帜已经飘扬了三天。
张煌言站在城楼上,面前摊着山东全境舆图,指尖在德州的位置上缓缓摩挲。
登州降了,莱州降了,青州降了,济南拿下了,但山东还没有全下。
德州。
副将站在下首,低声道:
“督师,德州不好打。清廷在那里建了满城,驻扎着满洲、蒙古八旗兵,是山东最后一座还在鞑子手里的城池。”
张煌言没有说话。
他盯着舆图上德州的位置,沉默了片刻。
德州位于山东西北部,控扼齐鲁,西接直隶,水陆会通,素有“神京门户”“九达天衢”之誉。
自明代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清廷在此设永久驻防,拨正黄、镶黄二旗马步甲兵五百名,驻扎在州城内东北隅,圈占东门内文庙以东的区域为满营,另立满洲兵教场于东门外,作为平时练兵之所。
城守尉一员,正三品,总掌本城旗籍和城防事务。
但东路军进攻山东前,山东守将调两千满洲兵前往满城。
后来阿哈达又调一千满洲兵补充德州城防。
这支满兵,是山东最后一支成建制的清军。
“传令下去,全军北上。目标——德州。”
德州满城,城守尉署。
城守尉阿尔进站在大堂上,面前摊着山东各地的败报。
济南丢了,阿哈达死了,登州降了,莱州降了,青州降了。
舒里哈的三万援军被打回去了。
山东全境,就剩德州还在清军手里。
他手里有三千五百满洲、蒙古兵。
但城里不止这些兵。
还有五千多八旗贵族男女老幼——
从济南、青州、登州各地逃来的,带着家眷、细软,挤在满城的街巷里。
他们不是甲兵,不能打仗,但他们的男人在城墙上,他们的孩子在满营里,他们的家当全在这座城里。
城破了,他们也得死。
阿尔进走到窗前,望着满城街道上那些拖家带口、神色惶恐的旗人,沉默了很久。
副将站在他身后,低声道:
“大人,城里五千多妇孺,粮草本来就紧,这下更不够吃了。”
阿尔进没有回答。
副将低下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