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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人加入了。
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是因为他们的亲人正在城墙上死去。
昨天,一个年轻兵的母亲被赶上城墙,被炮弹炸死了。
他蹲在墙角,抱着头,一声不吭。
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明天,你跟我们干。”
年轻兵抬起头,眼睛通红,咬着牙:“干。”
穆腾额站在阿哈达面前,低声道:
“总督大人,绿营那边这几天有些动静。各营都有人在暗中串联,末将抓了几个,但不知道是谁在领头。”
阿哈达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抓不到领头的人,就杀。每天杀几个,杀到他们不敢动为止。”
穆腾额抱拳:“末将领命!”
又有几个绿营兵被拖了出去。理由是“聚众议论”。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脑袋插在长矛上,立在大营门口。
老兵蹲在墙角,手里攥着那块磨尖的铁片,咬着牙,没有说话。
年轻兵凑过来,压低声音:
“哥,今天又杀了五个。咱们还干不干?”
老兵低声道:
“干。不干是死,干了还有活路。”
今天明军的炮火突然猛了,打了整整一个时辰。
城墙上死伤惨重,百姓和清军一起被炸死。
绿营兵们缩在营房里,听着外面的炮声,心跳加速。
炮声停了,又安静了。
没有攻城。
老兵蹲在墙角,压低声音:
“明军在试探。他们快了。
”年轻兵道:“快了是多久?”
老兵道:“不知道。但快了。”
济南城内,府衙。
阿哈达坐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面前摊着城防舆图。
穆腾额站在下首,低声道:
“总督大人,今天明军的炮火突然猛了,末将以为他们要攻城了,但又停了。末将担心,这是明军在试探。”
阿哈达冷笑一声:
“试探就试探。他们打,咱们就守。他们不打,咱们就等。”
他顿了顿,又道,“绿营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穆腾额低下头:
“末将查了几天,还是查不到领头的人。但末将每天杀几个,绿营那边已经老实了许多。”
阿哈达点点头:
“继续杀。杀到他们不敢动为止。”
又有几个绿营兵被杀了。这一次,杀的是北营的一个把总,罪名是“私通明军”。
没有人知道真假,但没有人敢问。
老兵蹲在墙角,手里攥着那块磨尖的铁片,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恨。
年轻兵凑过来,压低声音:
“哥,咱们已经串联了上千人了。什么时候动手?”
老兵低声道:“快了。等明军攻城的那一天。”
济南城南,明军阵地。
炮声又响了。打一阵,停一阵。
张煌言站在千佛山顶,举着千里镜,望着济南城。
今天是五月二十四,离他定下的总攻日还有四天。
城墙上,清军的身影越来越稀疏,百姓也越来越少。
城里的炊烟几乎看不见了。
他知道,城里的粮草快吃完了,百姓快饿死了,绿营兵也快撑不住了。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卢鼎道:
“传令下去,从明天开始,炮火再猛一些。让他们以为咱们随时会攻城,但又不动。反复几次,让他们疲惫到极点。”
卢鼎抱拳:“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