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并非围城之策不可用,而是济南的局势,容不得我们从容耗战。若要取济南,必先断其援、固其防,再寻机攻城,方能避免重蹈‘顿兵坚城、腹背受敌’的覆辙。”
帐中一时安静下来。
张煌言负手立于舆图前,指尖在济南城的位置上轻轻点了点,沉默良久。
帐下诸将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着他开口。
他顿了顿,手指在舆图上划过,从直隶到山东,从登莱到辽东。
“阿哈达备了两年粮,咱们等不起。南京也等不起。北伐三路并进,西路已经在汉中牵制陕西清军,中路已经渡过黄河。咱们东路军卡在济南,后面的仗就没法打。”
卢鼎道:
“督师,那咱们怎么打?”
张煌言沉默片刻,缓缓道:
“硬打。但不能蛮打。三件事,必须同时做。”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在济南的位置点了点。
“第一,火炮不停,日夜轰城。不是为了轰塌城墙,是为了杀人。城里的守军就那么多,死一个少一个。
炮弹不要省,火药不要省。打到城里的守军撑不住为止。”
卢鼎抱拳:
“末将领命!”
张煌言又道:
“第二,上书南京,请陛下调朱成功水师北上,彻底封锁登州、莱州海路。满清从辽东来的援兵,走陆路要绕很远,最快的是走海路,在登莱登陆。只要封住海路,辽东的援兵就过不来。济南就是孤城。”
书记官飞快地记下。
张煌言最后道:
“第三,抽调中原战场的忠贞营,派三万兵马,越过济南,北上德州,在直隶和山东的交界处布防,封锁直隶南下的援军。
济南周边的官道、水路,全部堵死。阿哈达想等援兵,咱们就让他等不到。”
卢鼎一怔:
“督师,抽调忠贞营,需要朝廷和堵督师同意……”
张煌言点点头:
“所以本督要上书南京,请陛下下旨。同时写信给堵胤锡,请他调兵。”
他走回案前,提起笔,铺开纸,蘸了墨。
帐中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他写得很慢,每一句都斟酌再三。
“臣张煌言谨奏:济南城坚,守军顽强,阿哈达备粮两年,闭门死守。
臣以火炮昼夜轰击,消耗其兵力,然攻城甚艰,非短期可下。
恳请陛下调朱成功水师北上,彻底封锁登莱海路,断辽东援兵。
并请调忠贞营三万,越过济南,北上德州,封锁直隶援军南下通道。如此,济南孤城无援,臣可从容攻城,必破此城。”
他写完,放下笔,轻轻吹干墨迹,折好,递给身边的亲兵:
“八百里加急,送往南京。”
又拿起另一张纸,写给堵胤锡:
“堵督师台鉴:济南攻坚甚艰,阿哈达备粮两年,闭门死守。恳请督师调忠贞营三万,北上德州,封锁直隶援军。张煌言顿首。”
写完,折好,递给另一个亲兵:
“派人送去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