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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水师完了,岸炮也哑了,重庆城彻底断了水路支援。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时,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传令下去,各门添兵把守。明军水师一靠岸,就给老子打。”
副将领命而去。
李国英又举起千里镜,望着江面上那些耀武扬威的明军战船。
水艍船巨大的船身挡住了半边江面,龙熕炮的炮口黑洞洞地对准城墙。
赶缯船在江面上来回穿梭,像一群巡逻的狼。
沙船和哨船已经靠岸,明军水兵正在登陆,开始清剿两岸残存的清军。
重庆城外,明军大营。
夕阳西下,将整座重庆城染成一片血红。
长江上的硝烟尚未散尽,清军水师的残骸还在江面上漂着,碎木板、断桅杆、尸体,随着江水缓缓东流。
陈辉的水师战船已经在江面上列阵完毕,六十艘大船从朝天门到海棠溪一字排开,炮口对准南岸城墙。
嘉陵江口,三十艘中小船只封锁了江北水道,十艘快船在江面上来回游弋,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刘文秀站在佛图关上,举着千里镜望着山脚下的重庆城。
夕阳的余晖中,城墙的轮廓格外清晰——
通远门的城楼高耸入云,金汤门的瓮城坚固如铁,南纪门的炮台黑洞洞地对准江面。
城墙上,清军的旗帜还在飘扬,但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水师没了,岸炮哑了,城里的粮草也撑不了多久了。
他放下千里镜,转身走回关内的大堂。
大堂里,马万年、陈辉、以及各营将领已经到齐,舆图铺在桌上,烛火通明。
刘文秀站在舆图前,手指点在重庆城的位置:
“诸位,水师到了,江面封了,佛图关的炮也架好了。明日,总攻重庆。”
他扫视众人,目光如炬:
“重庆城三面环水,一面靠山。北面嘉陵江,东、南两面长江,已经被陈将军的水师封死。西面是佛图关,咱们占了。重庆城现在是孤城,插翅难飞。”
马万年咧嘴一笑:
“将军,憋了三个月,总算能打了。您就说怎么打吧。”
刘文秀指着佛图关的位置:
“第一,佛图关上三十门红衣大炮,居高临下,俯射无死角。明日辰时,先轰城。不打城墙,打城内——火药库、粮仓、兵营、衙署。把清军的指挥打乱,把他们的补给打光。”
他看向炮队参将:
“佛图关的炮,能打多远?”
炮队参将道:
“回将军,红衣大炮俯射,重庆城尽在射程之内。”
刘文秀点点头,又指向通远门:
“第二,佛图关炮击的同时,四百门野战炮在通远门外列阵,集中轰击通远门东侧城墙。神威炮、百子炮、佛郎机、小灭虏,全部对准一个点。两个时辰之内,把城墙轰开一道缺口。”
马万年眼睛一亮:
“将军,缺口轰开之后,白杆兵从缺口冲进去?”
刘文秀摇摇头:
“不急。缺口轰开之后,炮火延伸,打进城内,阻止清军堵口。等清军的预备队被炮火打散了,再冲。”
他看向马万年:
“马将军,白杆兵是攻城主力的第一波。缺口打开之后,你率三千白杆兵冲进去。不要恋战,直插城中心,把清军的防线切成两段。”
马万年抱拳:
“末将领命!”
刘文秀又看向陈辉:
“第三,水师配合陆师进攻。佛图关炮一响,水师同时开炮,轰击朝天门、东水门、南纪门。把清军的兵力牵制在沿江各门,不让他们往通远门方向增援。”
陈辉抱拳:
“末将领命!”
刘文秀继续道:
“水师轰完之后,沙船和哨船靠岸,水兵登陆,从长江边架云梯登城。不要打正面,从侧面绕上去,配合白杆兵夹击清军。”
陈辉道:
“将军放心,水师的水兵虽然比不上陆师,但打巷战也不含糊。”
刘文秀最后道:
“第四,等白杆兵和水兵登城之后,各营步卒从缺口和城门同时涌入,四面合围,清剿残敌。告诉弟兄们,李国英要是投降,可以留他一条命。要是顽抗,格杀勿论。”
众人齐齐抱拳:
“末将领命!”
刘文秀走到窗前,望着山下那座被夜色笼罩的重庆城。
城墙上,清军的火把星星点点,像萤火虫一样微弱。
城里的灯火已经灭了大半,只有几处还在亮着,大概是清军的指挥部和粮仓。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诸位,明日一战,关系四川全局。重庆拿下,四川的门户就打开了。成都就是囊中之物。四川拿下,咱们就没有后顾之忧,可以全力北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明日辰时,总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