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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的陈凡睁开眼。
指尖那道不稳的雷丝还在跳动，颜色介于金与紫之间。他没动，只是把呼吸压得更慢了些。灵魂空间中的星空投影轻轻震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擦过边缘。他知道，来了。
百里高空之上，乌金色的云层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地堆在贸易枢纽上空。没有雷声，也没有电光乱闪，可整片天地都沉了下来，连远处传送阵运转时的嗡鸣都被压得听不见。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吸进肺里都觉得发沉。
密室禁制依旧完整，避灵石隔绝气息的作用也没失效。但天劫不一样，它不是靠气息追踪，而是规则本身对突破者的锁定。哪怕你藏进地心，它也能劈穿万丈岩层，找到你。
陈凡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全身的金色雷纹开始发烫。《雷霆战体》的心法在他体内重新运转起来，经脉中的灵力顺着特定路线流动，和头顶那片雷云隐隐呼应。这不是被动等雷落下来，而是主动去接——用自己身上的雷纹，去勾引天上的雷池。
第一道劫雷，还没落下，威压就已经渗进了密室。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核在颤，裂缝比刚才大了一线，真仙境的门正在一点点推开。但也正是这个时候最危险，一旦根基不稳，雷还没劈到身上，自己先炸了。
最后一缕混沌灵液顺着经脉滑入丹田，像一层薄霜盖在灵核表面，稳住了翻腾的灵力。他深吸一口气，双目闭合，再睁时，眼里已是一片清明。
“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撕裂苍穹。
那不是闪电，更像是从天上斩下的一刀，笔直、干脆，带着不容抗拒的毁灭之意。屋顶的禁制只晃了一下，便如纸糊般被穿透。金雷轰然砸落，直冲密室中央。
陈凡没躲。
他将《雷霆战体》催到极致，全身金纹炽亮，皮肤下雷光奔涌，整个人像是披了一层流动的铠甲。就在雷光即将临身的瞬间，他主动张开经脉通道，引导雷力往战体纹路中灌。
剧痛立刻袭来。
像是有千万根烧红的针扎进骨头，顺着血脉一路刺进脑子。他的身体猛地一抖，嘴角溢出一丝血，但双手结印未散，运转节奏一分不差。灵魂空间内，丹房深处的推演阵台悄然启动，无数符文快速流转，在极短时间内计算出最优导流路径，并反馈到他的神识中。
他依此微调灵力走向，避开几处脆弱节点，让雷力主要冲击四肢与脊椎的主脉络。金雷入体，非但没有摧毁战体，反而像是找到了归处，顺着雷纹游走，被一点点吸纳进去。
片刻后，雷光散去。
密室里烟尘未起，地面完好无损，只有陈凡盘坐的位置留下一圈焦黑痕迹。他坐在原地，呼吸略重，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战体金纹比之前更耀眼了，原本淡金的纹路现在泛着赤金色，像是熔化的金属刻在皮肉上。皮肤下的雷光流转速度更快，隐隐发出低沉的嗡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一张，一道细小的金雷从掌心窜出，啪地一声炸在空中。
“果然。”他低声说，“这功法，真能吞雷。”
他没等第二道雷劫自动落下，反而主动抬手，掌心朝天，体内灵力震荡，将刚刚吸收的那一丝天雷之力反向推出。这一招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召唤——以雷引雷。
头顶虚空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