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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四肢，从肩膀和大腿根部，被齐根斩断。
过了片刻，黑红色的血液才如同泉涌般喷射出来。
不过，这种断肢之痛，对于阿强而言，却似乎并不是无法忍受。
他当年接受那非人的邪法改造时，所经历的痛苦，远比这更加恐怖百倍，千倍！
他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向安，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即使被斩断四肢，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他的目光依旧凶狠，恨不得将眼前这两人生吞活剥。
周阳两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沉默。
两人都是经验丰富之人，自然看得出来，眼前的阿强，眼中没有丝毫恐惧或求饶的意思，只有近乎偏执的忠诚。
这种人，意志已经被锤炼到了极致，想从他嘴里撬出阮文雄的下落，根本不可能。
就算用上更残酷的手段折磨，最多也只能得到一具被痛苦摧毁的尸体。
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也不屑于去做那种无谓的折磨。
虽不知道这阿强为何会对阮文雄如此死心塌地，但撇开立场和手段不谈，单就这份宁死不屈的忠诚，确实值得让人侧目。
哪怕是敌人。
“忠心可嘉，可惜，走错了路。”
刀光一闪而逝。
阿强的脖颈上出现一道血线，头颅微微一歪，滚落在地。
那双血红的眼睛依旧圆睁着，但里面的光彩已经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归于死寂。
向安点了点头，在阿强的尸体旁蹲下，开始仔细搜查。
很快，他从阿强贴身的衣物内袋里，找到了一部看起来相当结实的手机，以及一个非金非木的黑色牌子。
手机有密码，一时打不开。
而那个黑色牌子，上面刻着一些诡异的符文。
“这东西…”向安皱了皱眉，将牌子递给周阳。
周阳接过，感应了一下：“上面有很淡的邪气，和他身上的气息同源。先收着吧。”
就在这时，赌场外面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而且不止一辆，正在迅速接近。
“警察来得倒是快。”向安站起身，“看来这金沙赌场背后的人，和这边的警方关系不浅。”
“不用管他们。”周阳将牌子收好，“阮文雄不在这里，阿强一死，线索暂时断了。先离开这里，再想办法。”
两人不再停留，无视了外面越来越近的警笛声，从赌场的另一个出口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距离西贡市区数十公里外，一处被茂密热带雨林覆盖的深山中。
山体内部，被人为开凿出了一个相当宽敞，设施齐全的隐秘基地。
基地的一个房间内，此刻气氛有些凝重。
一个身穿丝质唐装，年约五十许，面容儒雅的男人，正站在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前，静静看着外面漆黑的山林。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一枚戴在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微微蹙起的眉头显露出他内心并不如表面看来那般平静。
他，就是阮文雄，西贡地下世界的大佬。
在他身旁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神情略显憔悴的女子，正是周阳两人此行一直在苦苦寻找的目标，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