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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冤仇，但有交易。”吴小九淡淡道，“我需要黑风湖的尸鲲心脏，你若能帮我找到它，我还能帮你渡过蜕变期。”
何罗鱼瞳孔微动——她正是为了应对蜕变期的凶险，才会在此处盘踞。
这人族竟连这个都知道？
水面泛起涟漪，它犹豫片刻，终于开口：
“尸鲲残暴嗜血，盘踞在湖底深穴。而且它刚吞噬过一批异兽，实力正盛，你确定要去找它？”
“自然。”
“好。”何罗鱼点头，“我可以带你去，但你若想对我不利……”
“放心。”吴小九挑眉，“我对章鱼没兴趣，对鱼也一样——除非它是用来吃的。”
何罗鱼：……
这人族，果然和传闻中的人族不一样。
“另外，还帮我个忙。”
吴小九指向不远处陆轻烟瘫倒的地方：“把她拖去学院巡逻队的路线上，别让她死了——至少现在不能。”
让她活着承受寄生之苦，比死更解恨。
何罗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陆轻烟身上蠕动的白色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却没多问，只是摆了摆尾：“可以。”
吴小九不再多言，纵身跃上一块漂浮的巨大荷叶，真气催动下，荷叶如船般驶向湖心。
何罗鱼摆动十条长尾，紧随其后，青色的身影在月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水面恢复了平静，只留下那片尚未散去的绿血，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兽吼，昭示着方才的激战。
黑风湖深处，幽暗的湖水之下，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沉睡，只待猎物靠近，便会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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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进间，何罗鱼忽然开口，清冷的声音在水面荡开涟漪：
“人族，你无故救我一命，可知本座名讳？”
吴小九挑眉：“哦？你有名字？”
灵兽多以种族自称，鲜少有人为其取名，除非与人类渊源极深。
“吾名何璃。”她摆动着十条长尾，青色鳞片在月光下流转，
“跟你说段往事吧。实不相瞒，你是我此生第三个认可的人类。”
“第一个，是千年前的那人族大能。”何璃的声音带着追忆，
“那位前辈的力量深不可测，丝毫不逊于那几个立于万族顶端的圣兽。你方才击败那恶心章鱼的招式，与他如出一辙。”
吴小九指尖微动——看来太极功法的来历，比他想象中要更不简单。
何璃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怅然：“第二个，是五百年前的李冰。‘何璃’这个名字，便是他为我取的。”
“那时我居于一处无人能寻的秘境，自认是秘境主宰，从不许外人踏入。可他偏就闯了进来，说是为了躲避战乱。”
“我自然要赶他走，几番交手，却发现他虽修为不算顶尖，心性却极韧，明明打不过我，却总在受伤后爬起来，说‘秘境是天地所生，不该由谁独占’。”
何璃的尾鳍轻轻拍打着水面：“后来留他住了三年。他教我识人间文字，说外面有万里河山，有万家灯火；我则以秘境灵泉助他疗伤。
战乱平息那日，他要走，我问他还会不会回来。”
“他说‘天下安定，自会踏遍山河寻你’。”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我等了五百年，再也没见过他。”
吴小九沉默片刻，问道：“没去找过？”
“找过。”何璃摇头，“待我能自由出入秘境时，人间早已换了朝代，连他的名字都没在史书上留下半笔。”
水面泛起一阵沉默，只有荷叶划水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