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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座之下,非止荣耀,更是责任与如履薄冰的谨慎。
帝国的巨轮已经起航,已经驶向未知而波涛汹涌的深蓝之海。
他能做的,唯有紧握舵轮,凝聚船员的意志,在风暴的间隙中,寻找生存与壮大的方向。
第一个年头,在内外交困与艰难建设中过去了。
未来,考验只会更加严峻。
但至少,这个由武力催生、在夹缝中求存的帝国,已经站稳了脚跟,并开始摸索自己的道路!
......
1949年深秋,上京天枢宫议事殿。
窗外,南洋的烈日被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殿内水晶吊灯洒下稳定而略显清冷的光。
一场决定帝国财政与统治根基走向的御前扩大会议正在这里举行。
与会者除皇帝许愿外,仅有寥寥数人:
首席军机大臣上官志标、首辅大臣郑云峰、内政大臣白克明、外交大臣司马光明、财政大臣(由郑云峰暂兼)。
以及军方的周军、龚哲(已从印度总督任上临时召回述职)两位上将。
气氛凝重,空气中弥漫着雪茄与紧张思考交织的气息。
议题直接而尖锐:
如何应对西方全面封锁下日益吃紧的财政,尤其是维持庞大陆海军、推进基础建设、安抚各地所需的巨额开支。
国有化企业的利润、有限的“友好”贸易、以及战时缴获。
在庞大的帝国机器面前,已然开始捉襟见肘。
首辅大臣、安国公郑云峰,这位以稳健务实着称的文臣之首。
在详细汇报了当前财政的窘境(“寅吃卯粮,至明年中,若无新辟财源,恐连军饷发放都需拖延”)后。
略作沉吟,抛出了他思虑已久的方案。
“陛下,诸位同僚!”
郑云峰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
“开源节流,乃理财恒道!”
“节流,已在推进,汰冗员、省浮费,然军国大事、基建安抚,所费浩繁,节省终究有限!”
“故臣以为,当务之急,在于开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诸人,最后落在御座上的许愿身上。
“寻常加税,于民生凋敝之际,无异竭泽而渔,易生民变!”
“发行国债,然我新朝初立,信用未固,民间富户持币观望,恐难踊跃!”
“至于加大与北边(指苏联、东欧)的易货,固可解燃眉,然受制于人,且多以资源换取,长远损耗国力!”
“故此,臣有一策,或可见效!”
郑云峰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却不展开,只是握在手中。
“此策非为创举,古已有之,在於因时制宜!那便是——设置‘荣誉爵位’,明码标价,公开展售!”
此言一出,殿内气息为之一滞。
上官志标眉头微蹙,白克明眼中精光一闪,司马光明若有所思。
周军和龚哲两位军方巨头则面无表情,但坐姿似乎夜更挺直了一些。
郑云峰不疾不徐,继续阐述。
“此等爵位,非陛下酬功赏勋之世爵(指开国时封赏给功臣的实权世袭爵位),而是一种‘荣衔’!”
“分设公、侯、伯、子、男五等,皆加‘荣誉’二字前缀,如‘荣誉侯爵’、‘荣誉子爵’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