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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们这点人根本挡不住五千匈奴士兵,能多拖一刻,营里的弟兄就多一分准备的时间。
匈奴士兵见有人阻拦,领头的小校狞笑着挥刀砍来,刀锋带着破空之声。
张校尉横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震得他手臂发麻。
借力后退半步,反手一刀劈向对方腰腹,那匈奴士兵惨叫一声,翻身栽倒在地。
“杀!”
士兵们紧随其后,与匈奴人绞杀在一起。
他们没有甲胄,人数又少,只能凭着一股血气用血肉之躯硬刚。
有人被弯刀劈中肩头,鲜血瞬间染红衣襟,却死死抱住敌人的腿,任凭对方在背上踩踏,就是不肯松手;有人握着断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捅向匈奴人,同归于尽的决心在雨雾中燃烧。
张校尉身上很快添了数道伤口,雨水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流下,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看到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心中如刀割般疼痛,却依旧咬紧牙关,挥刀砍倒一个又一个敌人。
“拦住他们!
不能让他们过去!”
他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像一头濒死的困兽。
熊老兵见匈奴人越冲越近,红着眼扑向一个高大的匈奴士兵,死死抱住对方的腰,连带着人从陡峭的山坡上滚了下去。
两人在泥泞中翻滚厮打,只留下一串模糊的血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坡下传来震天的呐喊——江九鼎得到铁蛋二人的报信,亲自率领数千士兵及时赶到!
“弟兄们,随我杀回去!”
江九鼎挥舞着长刀,率先冲入敌阵。左路军士兵见主将亲至,顿时燃起一丝斗志,呐喊着与匈奴人再次厮杀在一起。
然而,匈奴士兵体格本就强壮,又一个个精神饱满、粮草充足,反观左路军的士兵,已被饿了两天,头晕眼花,手中的兵器都快握不住。
即便凭着一股血气冲上去,也根本挡不住敌军凶猛的进攻,很快便被逼得连连后退,防线摇摇欲坠。
拓跋野在后方看得清楚,狞笑着挥手下令:“加大攻势!
一举歼灭他们!”
匈奴士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狼群,攻势愈发猛烈。
左路军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江九鼎杀得双目赤红,身上也多处负伤,却依旧死战不退。
他知道,身后已无退路,一旦溃败,整个左路军都将葬身这云罗山中。
雨还在下,血水顺着山坡流淌,与泥水混在一起,汇成一条条蜿蜒的红流。
左路军的防线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江九鼎望着越来越近的匈奴士兵,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能退!
只是虚弱的凉王军在凶悍的匈奴士兵面前,宛如一群羔羊冲进了狼群,根本不堪一击。
匈奴士兵的弯刀肆意挥舞,饿了两天的左路军士兵连举起兵器的力气都快没了,纷纷倒在血泊中。
不过一个时辰,数千士兵便折损大半,最后只剩下几百名残兵,紧紧围在江九鼎身旁,依托着一块巨石勉强抵抗。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脸上满是疲惫与绝望,却依旧握着兵器,不肯放下。
拓跋野站在不远处,看着被围困的江九鼎,脸上露出奸猾的笑容:“江九鼎,你已无路可退,死期到了!
本将念你是条汉子,若你现在放下刀投降,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