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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郑家得到的好处也是最多的。
不提陈北和朝廷建的作坊,就单说朝廷的盐铁配额、岭南的茶叶专营。
这些从前被张家、崔家、赵家把持的肥肉,一块一块地落进了郑家,王家的碗里。
郑家的库房满了,田庄扩了,旁支的子弟被塞进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肥缺。
短短三年原本七大家排在末尾已经落寞的郑家,成为了7大家族上流。
“族长!”三长老猛地站起来,说话的时候胡子都在发颤。
“这件事怎么能与三年前相提并论?三年前他杀的不过是一个怀远侯世子!”
“现在他杀的是淮王!是皇家的王爷!是太后的亲儿子!”
他的声音有些悲愤,觉得郑迁就应该现在和开远侯府划清界限,不要拖累整个郑家。
“三年前你力排众议站队陈北,我们没有意见,因为那时候赌赢了是富贵,赌输了也不过是伤筋动骨。可现在呢?”
他双手撑在桌案上,身体前倾,眼睛直直地盯着郑迁。
“现在你难道想拉着整个郑家,给他陪葬吗?”
“住口!”
郑迁一掌拍在桌子上。
茶盏跳起来,翻倒,茶水沿着桌沿淌下去,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没有人去扶。
他的手指着三长老,指尖在发抖:
“陈北这两个字,是你们能随便叫的?我郑家的祖训......‘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都让你们忘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他环视所有人。
烛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郑家三十六房,今日到场的族老和各房主事人共有二十余人。
他们的表情在烛光中清清楚楚。
有人低着头不说话,有人抱着胳膊冷笑,有人目光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支持他的人,加上他自己,也只有六个。
其余的人,全都站在了三长老那边。
郑迁的心不停往下沉。
“我郑家说是七大世家之一,可你们扪心自问,这些年我们哪一天不是被其他六家压着?”
他的声音沙哑下来,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试图讲道理的恳切。
“若不是三年前我们站队开远侯,郑家现在恐怕早就被挤出七大世家之列了。”
“你们吃的每一口肉,穿的每一匹绸,你们儿子身上的官服、女儿嫁妆里的田契,哪一样不是那一次站队换来的?”
“可是......”
有人刚想开口,就被郑迁打断。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刀砍在砧板上:
“好好想想张家、赵家、崔家这三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议事堂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这三家是一直跟陈北对着干的。
三年前,他们是最先跳出来打压陈北的世家。
结果呢?这三年来,因为没有搭上陈北的顺风车,他们这些曾经的一流世家,如今混得连三年前的郑家都不如。
盐铁配额被削减,朝中的人被接连外放,几桩大生意被郑家和王家联手抢走,库房里的银子像沙子一样往外流。
张家若不是背后有太后撑着,恐怕早就被踢出世家的行列了。
可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
“是,陈....开远侯,这次杀的人,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