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引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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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禾,出来!别躲着!成为神明的容器,是你的宿命!”林秀兰一边念咒,一边嘶吼。

就在这时,阁楼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是苏晓禾压抑的哭泣声。

陈砚猛地抬头,看向屋顶的阁楼入口。

原来苏晓禾被关在了阁楼里!

他不顾林秀兰的阻拦,快步冲向楼梯,爬上阁楼。

阁楼里昏暗狭窄,堆满了破旧的杂物,苏晓禾被绳子绑在柱子上,嘴巴被堵住,看到陈砚,眼睛瞬间红了,泪水不停地往下掉,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发出呜呜的声音。

“晓禾,别怕,我来救你!”陈砚赶紧上前,解开绑着她的绳子。

苏晓禾一脱困,就紧紧抓住陈砚的手,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哥,快逃,我妈她被邪神蛊惑了,这个引神仪式,是要用活人的魂魄和阳气喂养邪神,等邪神彻底降世,我们都会死,都会变成村里那些行尸走肉!”

“我知道,我们现在就走!”陈砚扶着苏晓禾,想要往楼下跑。

可已经晚了。

楼下传来林秀兰凄厉的嘶吼声,子时到了,仪式开始了。

整栋房子剧烈地摇晃起来,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掉落,墙壁开裂,暗红色的血水从裂缝里不断涌出,流淌在地上,汇聚成河。

卧室里的法阵,红光冲天,黑气与红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神龛里的黑木牌,悬浮在空中,不断震动,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吸力,从卧室传来,想要将阁楼里的两人拽下去。

“容器!神明需要容器!”林秀兰的声音变得扭曲,不再像人类的声音,夹杂着恶鬼的嘶吼,“晓禾,过来!成为神明的容器,永生永世侍奉神明!”

陈砚紧紧抱着苏晓禾,躲在阁楼的角落,死死抓住柱子,抵抗着那股强大的吸力。

他低头看向苏晓禾,发现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越来越虚弱,眼神也开始变得呆滞,像是魂魄在被一点点抽离。

“哥,我好难受……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苏晓禾虚弱地说道,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阁楼入口飘去。

邪神在召唤它的容器,苏晓禾天生体质特殊,被邪神选中,根本无法抗拒。

“别过去!坚持住!”陈砚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拉住她,目光扫过阁楼里的杂物,突然看到了一个破旧的木盒。

木盒上,同样刻着和神龛上一样的诡异符文,但是符文边缘,有几道明显的划痕,像是被人刻意破坏过。

他想起苏晓禾说过,村里的老人传下来的引神之法,难道这个木盒里,装着和仪式有关的东西?

陈砚一把抓过木盒,用力打开。

木盒里,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还有一把生锈的青铜匕首。

古籍上,记载着雾岭村引神仪式的真相。

原来,百年前,雾岭村爆发瘟疫,村民死伤无数,村里的巫师为了活命,不惜违背天理,从异界引来了一尊邪神,以全村人的阳气和魂魄为祭品,换取全村的生机。

可邪神贪婪无比,一旦降世,就会永远依附在村子里,每隔三年,就需要一个纯阴体质的活人作为容器,将邪神的力量封印在容器体内,同时不断用活人的阳气喂养,一旦容器反抗,或者仪式中断,邪神就会彻底失控,将整个村子,甚至周边所有地方,全部吞噬,化为死地。

百年来,雾岭村一代又一代的村民,被迫沦为邪神的奴隶,他们无法逃离,只能不断寻找容器,举行仪式,最后一个个被吸干阳气,变成行尸走肉,永远被困在村子里。

而林秀兰,因为丈夫早年被邪神间接害死,加上长期被邪神的力量影响,心智早已被蛊惑,变得偏执疯狂,她固执地认为,只要好好侍奉邪神,就能让丈夫回来,就能让女儿长生,所以不惜一切,要将女儿苏晓禾献给邪神,成为新的容器。

古籍最后一页,记载着唯一破解之法:用青铜匕首,刺破邪神依附的黑木牌,毁掉法阵,斩断邪神与容器的联系,仪式即可终止,但施法者和侍奉邪神之人,会被邪神的怨气反噬,魂飞魄散。

“哥,没用的,我妈她不会停手的,我们逃不掉的……”苏晓禾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已经飘到了阁楼入口,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下方的法阵里,黑气翻滚,一个模糊的、巨大的黑影,在黑气中缓缓成型,那黑影张牙舞爪,散发着无尽的恶意和饥饿,死死盯着苏晓禾,发出贪婪的嘶吼。

林秀兰站在法阵中央,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容,张开双臂,迎接黑影的降临:“神明,您的容器在此,快来吧!”

“不!”

陈砚看着即将被黑影吞噬的苏晓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抓起青铜匕首,不顾那股强大的吸力,纵身从阁楼跳了下去,落在法阵边缘。

暗红色的血水浸湿了他的裤脚,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窜,黑气缠绕在他身上,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撕扯他的皮肉,吸食他的阳气。

陈砚咬紧牙关,忍着剧痛,一步步朝着神龛上的黑木牌走去。

“住手!你敢破坏仪式,神明会杀了你的!”林秀兰看到他的举动,脸色骤变,疯狂地朝着他扑过来。

陈砚一把推开她,握紧青铜匕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悬浮在空中的黑木牌刺去!

匕首刺破黑木牌的瞬间,刺耳的尖啸声震耳欲聋,黑影发出痛苦的嘶吼,整个屋子的黑气瞬间暴走,疯狂地朝着四周冲撞,墙壁轰然倒塌,院子里的古树连根拔起,整个雾岭村都在剧烈震动。

黑木牌上,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黑气源源不断地从裂痕里泄露出来,消散在空气中,法阵上的红光也渐渐暗淡,缠绕着苏晓禾的吸力,瞬间消失。

苏晓禾从空中掉落下来,陈砚赶紧冲过去,接住她。

“哥……”苏晓禾虚弱地靠在他怀里,终于恢复了些许神采。

可就在这时,林秀兰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是仪式的施法者,又是长期侍奉邪神的人,黑木牌被毁,邪神的怨气瞬间反噬,全部涌入她的体内。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变得青紫发黑,双眼凸起,脸上露出极致的痛苦,嘴里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水,身体不停抽搐,最后倒在法阵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她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腐烂,最后化为一滩黑色的血水,渗入法阵的符文里,彻底消失。

随着林秀兰的死亡,法阵彻底失效,黑气彻底消散,屋子里的阴冷气息渐渐褪去,空气中的血腥和腐臭味也慢慢变淡。

屋外,那些行尸走肉般的村民,一个个僵硬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不再动弹。

笼罩在雾岭村上空百年不散的浓雾,终于渐渐散开,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破败的村子里,驱散了无尽的黑暗和阴冷。

一切都结束了。

陈砚抱着苏晓禾,瘫坐在一片狼藉的地上,浑身酸痛,力气彻底被抽空,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心里五味杂陈。

邪神被驱散,仪式被毁掉,雾岭村百年的诅咒,终于解除了。

只是代价,是林秀兰的性命,是整个村子逝去的灵魂。

三天后,陈砚带着苏晓禾,离开了雾岭村。

离开前,他们简单收拾了林秀兰的遗物,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一本日记,记录着她这些年的偏执和疯狂,字里行间,全是对丈夫的思念,和被邪神蛊惑后的扭曲执念,让人唏嘘,又让人恐惧。

雾岭村彻底空了,只剩下破败的房屋,和满地的狼藉,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阴森诡异,却成了一个无人敢靠近的禁忌之地。

苏晓禾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回到城里后,大病了一场,休养了很久,才慢慢恢复过来。她再也没有提起过雾岭村,也没有提起过引神仪式,那段经历,成了她心底最深的噩梦。

陈砚也将那段恐怖的经历深埋心底,他再也没有研究过民俗怪谈,那些看似神秘的民俗背后,往往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和血腥。

本以为一切都彻底结束,可有些东西,一旦沾染,就再也无法摆脱。

半年后,深夜。

陈砚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阵冰冷的寒意惊醒。

屋子里没有开灯,却弥漫着一股熟悉的、阴冷的气息,还有淡淡的檀香夹杂着血腥的怪异气味。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书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漆黑的木牌。

木牌上,一道裂痕清晰可见,正是他当初毁掉的那块邪神依附的木牌。

木牌表面,黑气缓缓缭绕,一个模糊的黑影,在黑气中扭曲成型,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容器已毁,怨气不散,百年之后,我会再次归来……”

“你毁我仪式,断我归路,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陈砚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缓缓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书桌上的黑木牌,也随之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里的阴冷气息渐渐散去,一切恢复正常,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可陈砚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梦。

邪神没有被彻底消灭,它只是被暂时驱散,留下了无尽的怨气,等待着卷土重来的那一天。

而他,毁掉了仪式,成为了邪神记恨的人。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被乌云遮住,整个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一场新的恐惧,才刚刚开始,那道来自异界的邪神阴影,将永远缠绕着他,在无数个深夜,悄然低语,等待着再次引神入世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