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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清淡却极具分量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周师长脸色骤变,刚才的急躁与质疑瞬间烟消云散,腰杆下意识挺直。
“原来是江少将的决定。属下明白,坚决执行,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通讯,江清月没有片刻停顿,目光重新钉在防汛图上,声音冷静清晰,向全场下达完整部署:“从现在起,所有石料、沙袋、渣土,不再往主涌水口硬填,改向溃口下游侧斜向抛填,先筑导流堤,把直冲堤基的急流引开,降低水压。”
“工程兵分组,一组沿堤身内侧打桩加固,二组预备土工布与钢筋笼,等水势一缓,立刻分层封堵,而不是一次性猛填。”
“观测组每三分钟报一次水位、流速、溃口扩展数据,任何异常直接报我。”
江清月抬眼,眼神锐利而笃定:“硬堵是拼命,疏堵结合才是守堤。按这个方案执行,大堤,守得住。”
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终于在这一句句清晰指令下,彻底稳住。
防汛大堤上,浊浪依旧拍打着堤岸,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与湍急水流的轰鸣。
地下暗道涌水处,浑浊的黄水裹挟着泥沙疯狂喷涌,缺口在水势侵蚀下不断扩大,泥浆四溅,险情触目惊心。
江清月一身戎装立在风口,军帽下的面容冷肃锐利,狂风掀动她的衣角。
她手持扩音喇叭,声音穿透嘈杂的水声与人群喧嚣,沉稳有力,字字清晰。
“所有人听令——现场立刻分区布控,工程兵一队封堵缺口,二队加固岸基,三队疏散周边群众,各司其职,不得混乱!”
话音未落,她已大步走到涌水缺口边缘,俯身蹲身,指尖沾了点喷涌的泥水,又迅速起身,目光扫过不断塌陷的堤岸土层,声音冷冽果决。
“普通砂石填不住!暗道内部空腔大,水流回旋冲击力强,散料一冲就散。立刻调重型自卸车,整车石料直接推入缺口下游侧,先筑阻水石坝,逼缓水势!”
身旁参谋立刻应声传达指令,远处重型卡车引擎轰鸣,一辆接一辆满载巨石的卡车沿着临时开辟的堤道疾驰而来。
“车速控制,对准标记点,倒车——落料!”
江清月手臂挥动干脆利落,手臂所指,便是落料方位。卡车后轮稳稳抵在限位土坎上,车斗猛地抬起,成吨巨石轰然坠入水中,激起数米高的水花,水流撞击声震耳欲聋。
“继续!不要停!左右两侧同步推进,形成合围之势,别给水流留冲击空隙!”
她踩着泥泞湿滑的土坡来回走动,军靴深陷泥浆也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石堆成型速度,突然厉声喝止:
“左侧落料偏了!再往前三米!那边土层松软,再填就要滑坡,立刻调整!”
现场工程技术人员立刻用标杆重新标定位置,卡车精准调整方位,巨石接连落入指定区域,渐渐在水中堆出一道凸起的阻水屏障。
见水势稍缓,江清月立刻切换指令,扩音喇叭声线稳定,节奏分明:“石坝成型,立刻投放钢筋笼、铅丝石笼!填充碎石黏土,层层压实,封堵缝隙,截断暗道涌水通道!”
数十名战士抬着沉重的钢筋笼飞奔上前,合力推入石坝内侧,碎石与黏土紧随其后填入,铁锹翻飞,尘土与泥浆混杂。有人脚下打滑摔倒,立刻爬起继续作业,无人敢有半分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