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欧阳上智容他活下来,可是现在的局势已经逼得欧阳上智有大动作,要激烈地铲除地他有威胁的人了。
照世明灯见到鸟人族尸体的一瞬间,便想起孔藏识的危机,因此匆匆辞别童颜未老人,赶往金石山。
这条路他久已不行,却还记得一清二楚,很快便深入山间,登上高处。
一跃上金石山,照世明灯便倒抽了一口冷气。素还真、谈无欲、普九年、半驼废居然都在
四人见到照世明灯,也纷纷变色,谈无欲一跃而起,逼近一步,道:“照世明灯,是你”
照世明灯微退一步,冠玉般的脸色有些苍白。
素还真道:“照世明灯,你特地前来杀孔识藏吗”
照世明灯吸了口气,道:“你此议论何意”
谈无欲道:“哼当初是你放走欧阳上智,为了保护他,你自然是”
普九年打断谈无欲之言:“照世明灯,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会保护孔识藏。”
照世明灯略为冷静下来,道:“我与诸位目的相同。可是我想你们无法进入金石山,不是吗”
照世明灯一语道破,更可见他比诸人都了解此地的秘密,因为就连素还真也是到了此地之后才知道有这个阵局的。
照世明灯又望了素还真一眼,道:“素还真,以你的聪明才智,这阵局应是为难不了你才对。你们为何还待在此处”
“照世明灯,你休要挑拨,我确实尚未破解这个阵法。”
照世明灯微微一笑:“我无意挑拨,只是对你感到很失望。”
谈无欲半信半疑地看了看照世明灯,又看了看素还真。
素还真道:“听你言下之意,你有把握破解此阵,那么就请你带路。”
照世明灯冷淡地说道:“若是我带诸位进入孔识藏的修行之处,岂不是正好落了你们的话柄再说我也不能肯定你们之中,是否有人以杀死孔识藏为主要目的。这个险我是不会冒的,素还真,你要藏能隐贤,我不反对。”
普九年道:“我们绝不可能杀孔识藏,照世明灯,是你主张放逐欧阳上智,你就要对他负责。现在我们怀疑欧阳上智的真假,你如果要证明自己的决定是对的,那你就有义务带我们进入金石山,向孔识藏问清真相,以安天下之心”
普九年以正当道理质问,照世明灯果然便难以反驳,只是沉吟未决。
在这所有人之中,最令他不放心的便是素还真。以他的判断:素还真应该可以破解这个阵法才对,为何会困守在此如果素还真是故意不破解,那么很有可能只是让谈无欲、普九年、半驼废等人都死心而已,素还真很可能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亲自入山,单独见孔识藏。若是如此,那他还不如现在亲自把众人都带进去,孔识藏说的话也不致于只有素还真一个人听得到。
再说,就算素还真一时无法破解这个阵,以他的智慧也总有一天解得出来,照世明灯几度沉吟,左思右想,才道:
“好,为了表示我的清白,我可以带你们进入金石山。”
半驼废冷冷地哼了一声,道:“照世明灯,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你若是想将我们引入机关中送死,可也不容易。”
照世明灯不以为忤地笑了一下,道:“那么就容慈郎行于前方,有机关的话,也让我先迎着,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说完,照世明灯亲自率先步入树林之中,也不回头管他们四人是否都跟来了。
半驼废倒是第一个就跟了上去,素还真也紧随着半驼废,普九年与谈无欲也同时跟上,且看照世明灯是否知道路径。
不料照世明灯所走的,就是普九年与半驼废第一次走的路,普九年、半驼废、素还真都故意不出声,谈无欲也面带讪笑之色,准备等众人又绕回原地时,再问照世明灯是怎么回事。
照世明灯很有把握地走着,脚下不停,甚至经过了几次普九年曾经做下记号之处,也视若无睹。普九年本以为照世明灯自有奇术,可是细查了几个自己做过的暗号,他更是肯定:这条路就是他第一次走过的路,因为实在是太好认了。
果然,五人走了一两个时辰,还是步出了原地。
谈无欲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正要说话,照世明灯已朗声道:
“雪眉灵公孔识藏,在下照世明灯,请前辈现面一谈”
谈无欲道:“好了,别在那儿做戏,你看不出这是我们刚刚的原路吗”
素还真长叹了一声,道:“谈无欲,别说了,这个阵局令我甘拜下风。”
“什么”谈无欲一脸不解,普九年似乎有点体会,却也还是不甚了然。
照世明灯望了素还真一眼,却不作话。素还真道:
“我们第一回被骗了,以后就没再选这条路,其实这里不是我们刚刚进来的原地。”
普九年登时想通了,“啊”地一声惊呼,“这,这路一开始就是对的,此地与金石山的入口,有如镜子的两面,两边的路是一模一样,因此第一次我们进来时,以为走错了,便再想别途,而别途就是无论怎么绕都会绕到出口的无解之路。”
素还真道:“没错,你看此处的一石一木,都与入口一样,而黄金闪耀,就算是有微小的差别,也都被强光所掩饰,任何人都无法察觉。不但此地与入口相同,就连通路也是反而行之,有如镜中,唉,难怪我们再度进入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目的”
谈无欲听得难以作声,这样的布局,像极了欧阳上智的作风这位孔识藏的谋术确实不下于欧阳上智。如果他野心勃勃,也想出头争胜,那么可能也是个极为难缠的角色。
谈无欲道:“就算此地已是目的好了,孔识藏又藏身在何处他不出现也是于事无补”
素还真道:“还不就是这个小地方,我们五人,气功一阵乱打,打得山崩地裂,孔老前辈还能躲着”
话声方落,已有一阵苍老的声音叫道:“打不得,打不得,别拆了我的老窝”
树枝沙嘶作声,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而落,立在众人面前。
那老者头顶光亮至极,两道白眉却长得几乎可以拖地,容貌虽老,但气色丰润,眼神有彩,一望而知是名修为深湛的高手。
素还真作揖为礼,道:“素某造次,请前辈见谅。”
那老者必定是雪眉灵公孔识藏,他由左至右,扫视了众人一眼,抚须笑道:“诸位都是武林高手,不知尊号为何老朽闭绝红尘已久,没啥见闻,都不认得啦”
素还真、谈无欲等人一一报了名号,孔识藏越听越是惊奇,道:
“今日上金石山的人,全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难道我孔识藏真的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你说你闭绝俗世已久,怎知我们的武林地位”谈无欲问道。
孔识藏笑道:“我是不大走动,但我有个小徒却很爱四处乱逛,有时也说些武林之事给我听,你们几位,我都听说过,只是未曾亲见。”
素还真道:“既然如此,前辈应该知道我们此来之意。”
孔识藏笑眯眯的脸上,一闪而逝的是极难被注意到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