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之下,他抱拳说道:“小可何德何能,敢邀任当家的宠幸,烦劳乔兄上达总当家的座前,本日西正,小可至贵舵拜谒,再向任当家的道谢。”
乔广连连称谢,起身告辞,言词之间,备极恭谨,好像一夜之间,华天虹已身价百倍了。
用罢早膳,店中伙汁送进一柄铁剑苍髯客接剑在手,道:“这是我找人连夜打造的。
趁着无事我们到城外去练练。”
华天虹好生感激,带青秦玉龙一起。离了客店,来至城外,华大虹接过铁剑掂了一掂,道:“我那铁剑是玄铁夹钢,全重六十二斤,这把剑大小相似。重量却只三十三斤,轻了一半。不知使起来是否合适”
苍髯客道:“玄铁是无价之宝,有钱也难以买到,曹州的兵器驰名天下,打造得如此,已是无法再好了。”他想了一想,道:“你先将剑法练一趟,我开开眼界。”
华天虹逊然一笑,双手抱住铁剑,默然静立片刻,随即一迈左足。左手剑诀一领,一剑削了出去。
只听刷的一声,剑风震耳,那铁剑嗡嗡作响,震动不歇,声音虽是悦耳,剑叶却大有寸寸断裂之势
苍髯客沉声道:“尽量收敛真力”
华天虹手上有数,知道这铁剑承受不起自己的功力,当下尽量蓄劲下发,小心翼翼地劈出一剑
这剑法总共只有十六招,华天虹练得极慢,但也不过片刻即已练完”。
华天虹收剑肃立,道:“前辈是剑术名家”
苍髯客将手一摇,道:“你别跟我客气,我是半死之人,你有整顿武林的决心,我就跟在你身边混混,江湖无辈,英雄无岁,我们不管前辈后辈,你敢攘臂高呼,我就随声附和,各人尽心尽力,细微未节,谁也别去管他。”
华天虹感到眼眶发热,唯恐掉下泪来,忙道:“我再练练,抛荒大久,手法也生疏多了。”
苍髯客道:“撇下剑法的玄奥不管,你埋头苦练,若能练得使这一柄铁剑临敌,可以不怕折断,你的功力就到了另一境界了。”
华天虹闻言一怔,道:“我一直未曾想到这点,练过这柄剑,再练一般的长剑,再后还可练竹剑、木剑,武功之道,原不是一成不变的。”
苍髯客点头道:“正是如此。”
华天虹也曾感到,单凭一招“困兽之斗”,不足以应付各色武功高手。但因铁剑被周一狂扣下,再无一件称手的兵刃,因此将这问题搁下来。这时被苍髯客一言点醒,知道只须加以锻炼,任何兵刃皆可应用,不觉精神大振,练剑之心,倏地狂热起来
他重新展开门户,将剑法反复施展,但因略一贯注真力,那铁剑即会折断,故尔使得虽慢,反而吃力异常,练了片刻,人已满身大汗。
秦玉龙坐在一旁,仍是那副茫然若失的样子。
苍髯客却聚精会神,凝视着剑法动向,看了一阵,忽然仰起面来,朝城墙之上望去。
原来城垛之间,坐着一个矮矮胖胖、红光满面的老者,那老者目光的的,也在凝注华天虹练剑。苍髯客仰面望他,那老者口齿启动,无声无息他讲了几句,随又望住华天虹手中的铁剑,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
约莫练了一个时辰,华天虹已是浑身汗湿,喘息可闻。城上那老者忽然伸手在墙上挖下一粒沙石,扣指一弹,直对华天虹的铁剑撞去。
华天虹人已沉浸于剑法之内,剑上突遭外力,内劲顿时向剑上一涌
只听“铬”的一声脆响,一柄又粗又大的铁剑,霎时断成了四五十小块,铁屑四溅,满空都是黑点
文学殿堂扫校
第十九章妾也有情
华天虹正当心领神会,物我两忘之际,忽看铁剑震断,不禁大吃一惊。他贴地一掠,蹿出满空铁屑之下,睁目四顾,寻找那袭来的内力。
城上那矮胖老者,似是不愿被他见到,身躯一缩,霎时隐在城墙后。
苍髯客走了过来,道:“回头我另行打造一柄铁剑,时已近午,你体内的莲毒怎样了”
华天虹与他相处渐久,慢慢摸熟了他的习性,见他忧思隐隐,甚为此事耽心,连忙强笑一声,道:“毒力快发作了,我先练一练掌法。”他迈出几步,随即挥掌演练起来。
苍髯客倏地抽出身后的长剑,道:“我陪你走两招。”他长剑一震,分心刺去。
华天虹身形一侧,一掌朝剑身拍去,二人剑来掌去,激斗起来。
苍髯客的剑法锋锐狠辣,疾若电掣,华天虹竭力迎敌,勉强能够挡住,约莫斗了百招,华天虹体内毒发,渐感痛楚起来。
他莲毒一发,浑身精力大振,真力亦骤形强旺,只是心浮气躁,抵挡苍髯客这种又快又狠的剑法,却是大不相宜。
须臾,苍髯客一剑点在华天虹肩上,当下撤剑飘身,道:“你速去跑毒,咱们明日再斗。”
华天虹暗暗付道:“昨日阴错阳差,逃过诸元极一关。临敌动手,乃是随时随地可遇之事。我当尽力忍耐,训练有素,省得一旦有事,慌了手脚。”
他秉性坚毅,心念一决,顿时强忍痛楚,道:“咱们再打。”他揉身而上,抡掌攻去。
苍髯客挥剑迎战,见他掌上的真力,愈来愈强猛,自己的精钢长剑时时有震断之虞,不禁又惊又喜。他振起精神,继续奋战。
数十招后,苍髯客三招疾攻,长剑一撩,倏又点到了华天虹的胸上。
华天虹与诸元极拼斗,一则是硬拼掌力,二则性命交关,打来凶猛绝伦,威力十倍,因而能支持不败。此时与苍髯客交战,乃属练武性质,见招拆招,见式破式,情势泅异,他岂是对手。
但听苍髯客沉声道:“塌肩横足,反掌进击”
华天虹微微一怔,随时会意,再度扑上。
搏斗未久,苍髯客依样画葫芦,又是一剑刺来,华天虹不加迟疑,肩头一沉,左足一横,反手一挥,一掌击了过去。
苍髯客一剑刺空,立即飘身后退,华天虹趁机扑上,抢制先机,疾攻不已。
两人整整斗了一个时辰,苍髯客一柄长剑穷极变化,数度将华天虹败在剑下,每次获胜,必将解破之法,指示给华天虹。华天虹聪明颖悟,一点即透。一个时辰的苦战,获益之大,胜过独练三月的掌法。
二人歇下手来,同是满身汗水,衣履尽湿,各自缓步走动,调理真气。
歇了一阵,两人带着秦玉龙转回店去,沐浴更衣之后,华天虹走进苍髯客房内,告以出门赴约之事,苍髯客取出一份泥金拜帖,道:“白君仪之约,你自行斟酌,能不翻脸最好,留个退路,以防不测。”
他沉吟半晌,接道:“任玄之约,你相机行事,佬将那凶手寻出,即为上策。”
华天虹接过自己的名帖,道:“其故安在”
苍髯客走出房外,四处巡视了几眼,倚门站立,低声道:“寻出了凶手,那金剑即有下落。若能据为己有,或许能找到向东来遗下的武学,扫荡群邪,重整武林,也有一线希望。”
华天虹闻言,不禁热血沸腾,道:“前辈相信那金剑之秘么”苍髯客虽然不愿以前辈自居,但他叫顺了口,依旧改不过来。
苍髯客神色凝重,将头一点,道:“那金色小剑与向东来所遗的武学有关,乃是绝对不假的事,你多用心思,将那金剑取到手中,余下的问题慢慢设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