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的动作在霍勒斯的眼里只能用龟速来形容,未等他抬拳出腿,霍勒斯已然来到他的身前,一个旋身侧踢扫过他的腰腹。
“哧啦”一道切口整齐的裂缝突兀的显现在男子身后的车体上。
“噗哧”一蓬血雾又在裂口上面抹了一层猩红,看上去像极了“恶魔的红唇”。
那名壮硕的男子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低头寻找着血雾喷出的来源,未等他确认这道伤口就是自己的,便被霍勒斯飞起一脚将上半身踢上了高空。而牠自己也迅速抛掉身上的塑料模特儿,露出一具血肉模糊的狰狞下半身。
傅小鱼将这血腥的一幕看在眼里,心中却生出一丝窃喜,他虽然知道自己有这种想法很没人性,可是对健全身体的渴望完全盖过了这丝愧疚,所以他立刻掏出血脉换体术手册,照着上面所写,念出了神控宝石的开启咒语。
“劈里啪啦”一阵电光闪过,他那钢木构造的下半身立时散碎开来,只留下神控宝石还藏在腰腹部位,暂时将他的上身托浮在空中。随后他将目光投向壮硕男子的下半身,准备与其结合为一体。
不料这时突变迭起,霍勒斯忽然抬脚踢在那男子的下半身上,只一下便将其踢进公交车之内,立时变成了粉身碎骨的一团肉糜。
傅小鱼看得睚眦欲裂,也不顾对方有多厉害,抬起一拳便向飞到身前的男子上半身打去,以示自己报复之意。不料他这一拳却引发了幻玉球的动作,那幻玉球先一步撞在男子的上半身上,立时将其粉碎成一片血雾并吸进球体内。
霍勒斯虽然只剩下半身,神识却完好的藏在其中,牠舍弃掉上半身完全是计划好的脱身之计,因为当牠见到释观音的一剎那,便知道以目前自己的恢复程度是绝对斗不过她的。
先前牠藏在樟树之后偷偷摸摸的行事,便是怕对方察觉自己的行迹,可惜没了上半身的牠也等于失去了大部分神力和判断力,而且牠现在的状态随时都会暴毙解体,所以牠才在“踹人计划”失败后,开始不顾一切的当街杀戮。
此时的牠再也没有时间去掠夺另一具人体,却发现傅小鱼正好符合自己的需要,于是牠立即改变了掠夺目标,向他猛扑过去。
而傅小鱼也正将全部注意力放在牠的身上,恰好符合了血脉换体术的施术要求,于是在那一剎那的瞬间,两个半人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心灵共振,彼此都陷入了失神的震撼状态中。
待到傅小鱼清醒过来时,神控宝石已经将霍勒斯的下半身结合到了他的身上,再想分开已然不可能了。
“天哪这怎么可能我竟然竟然将异魔神的下半身占为己有了”
他明白过来后,惊讶的半晌合不上嘴巴,心情更是复杂的难以形容,说不清是欢喜还是恐惧。待他渐渐冷静下来后,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公交车前的地上,全身都失去了知觉。
他看到周围都是惊叫走避的人群,警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响彻了整条街道,局面混乱的无以复加。
过了一会儿,有几名医护人员来到他的身旁,对他全身检查了一遍,然后又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
“伤者已经死亡死因暂时无法判断,主要是他的下半身伤势很特别。我敢断定那绝不是烧伤或者烫伤,看起来很像腰部以下的皮肤被人完整的剥掉了”一个医生模样的人对身后的一名警察如此说道。
警察听后,将傅小鱼的衣兜翻了翻,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证件,甚至连一分钱都没有。
“真搞不懂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故这个人死的也太怪异了还是先运到法医处仔细检查一下再说吧”
傅小鱼躺在冰冷的停尸柜里,却没有一点儿寒冷的感觉,他也搞不清楚那些医生为什么认定自己已经死亡了。自己明明意识清楚,只是不能动弹兼没有知觉而已,甚至还能用眼睛视物,用耳朵听声,难道这么明显的生命特征他们也看不到吗
不过,被当作死人拖来拖去的这段时间里,也让他有时间去思考这两天遭遇的离奇事件,以及自己未来的人生走向。
他的性格不是那种怨天尤人的逃避派,所以他现在既没有对释观音恨之入骨,也没有对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形象哀怨悲愤。可是他绝对不愿意做别人的工具,被人利用戏耍,所以他很想摆脱与释观音的契约关系,恢复自己的正常生活。
可惜他的父母又因为异魔神霍勒斯,与这些神神鬼鬼扯上了关系,他现在也不知道今后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
想过释观音后,他又想到了冥碧霞。虽然这位戴着鬼怪面具的冥府姐姐,是带着利用的目的去救他的,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对她就不那么反感,反而有一种想见其真面目的渴望。
“她的面具之后是怎样的容颜呢是天仙之美,或是魔鬼之丑真让人企盼哪”
他无语的叹息道,觉得自己有点儿不知所谓,可是又压制不下这份渴望的思绪,只希望她能够再次把自己从这里救出去。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冰柜突然被人拉开,一双饱含泪水和悲伤的大眼立时映入他的眼帘,让他羞愧的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了这个真正关心、在意他的女人。
阿雅无声的抽噎着,依靠在一个圆脸男生的身旁,眼神中的悲伤浓郁的结成了冰。
她不知道自己昨夜为什么没有去成傅小鱼的家,本来她已经做好了说明一切的心理准备,可是出门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又回到了家里,还丢了自己的包包和手机。就在她为自己的情怯感到懊丧恼火的时候,她就收到了傅小鱼被害的噩耗。
“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要在这时候离开我难道你连等我表白的耐心都没有吗你太残忍了”
她低语诉说着自己的哀伤,让旁边扶持她的圆脸男生也忍不住潸然落泪。
“阿雅不要太伤心了,妳的心意他其实其实是知道的,昨天中午他还和我说要与妳拍拖呢可惜还没来得及向妳表白就所以妳这样伤心,他他会不开心的”男生强忍着悲伤,对她轻轻劝慰道。
“这个死李天虹,枉为与我做了这么多年朋友,连编排瞎话都不会看时候你这么一说岂不让阿雅更加伤心现在唯有让她知道我对她毫无情意,才能让她尽快忘记我呃我又没有真的死掉,干嘛要这么想”
看到眼前的感人情景,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状况有多么糟糕,可是毫无知觉的他连睫毛都无法眨动一下,否则法医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