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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4(2 / 2)

他住在这种杂地方,就是有意让对方便于下手。

可是,什么事也不曾发生。

众所瞩目的天地不容自然也失了踪,南京的城狐社鼠从来就没把天地不容和雍不容扯在一起。

没有人肯相信他这么一个滥货,会是吓走腾蛟庄黑道群雄,惊走威震江湖名人大自在公子的天地不容。

这天傍晚,他照例出现在七贤酒楼的二楼食厅。

他是七贤酒楼的常客,上次他与巴管事在楼上,把厢座打得落花流水,店伙们对他印象深刻,都对他怀有戒心,因此都不敢对他无礼。

四味菜两壶酒,日子过得相当写意,能一天三餐上酒楼解决的人,当然混得不错。

喝了一壶酒,酒客喧嚷中,桌旁多了一个人,一个在城东正阳门附近混的地老鼠张三,绰号叫地不收,在赌场输打赢要的泼皮滥货。

地不收不打招呼,首先抓过一只碗,自己倒酒喝了半碗酒,这才满意地坐下来。桌上已有备份碗筷,可知事先已估计有人前来共享。

“你这五两银子不好赚。”地不收挟了一块肉塞入大口,说起来含含糊糊:“小雍,你是个小气鬼。”

“狗娘养的五两银子跑腿钱你还嫌少一百文钱也有人干。天杀的我小雍已经被人着成财神爷,出手大方得已经离谱了,你知道不知道”他泼野地用筷子指着对方怪叫:“我一共雇了十八个人跑腿,共花了九十两银子,一流价码雇你们这种九流滥货办事,居然还说是小气鬼啊混蛋”

全楼一两百食客,几乎都可以听到他的怪叫声。

“好了好了,你别这样穷嚷嚷好不好”地不收吃惊地左右顾盼,留意附近的食客有否可疑的人:“这种事怎能让人听到”

“我都不怕,你怕”

“这满城风雨,我当然怕。”

“你来,不是为怕而来的。”

“有人要我带口信,你要不要见他”地不收低声说。

“阎王爷我也要见。”

“好,他来了。”地不收举手一挥,楼梯口立即出现一个獐头鼠口,打扮像个泼皮的大汉:“他叫李四。你们谈谈,我不便涉入。”

地不收匆匆下楼,大汉则走近接替了地不收的位置。

“小雍,你已经不是龙江船行的伙计。”大汉李四低声说:“实在犯不着为了找回招牌的事,替龙江船行冒不必要的风险。”

“话不是这样说,李四兄。”他正经八百地说:“船行被人摘掉招牌时,我还是船行的伙计,算起来我也有一份责任。

周东主待人不薄,御下有恩,就是因为我在风雨飘摇中离开了船行,在道义上我觉得有所亏欠,所以我才甘心情愿替周东主尽一分心力,有什么不对吗”

“好汉子的作为,佩服佩服。”

“好说好说。”

“廿两银子,我带你去。”

“去干吗”

“看招牌藏匿的地方。”

他毫不迟疑地从腰囊掏出两锭纹银,放在大汉面前。

“这就动身吗”他泰然地问。

“你信任我”李四大感意外。

“廿两银子的交易、这点损失在下承担得起。”

“我不是指银子的损失。”

“哦你是指危险呵呵”他大笑:“天下间任何事都可能有危险,喝口水也可能被呛死呢南京这半月来,死了几十条英雄好汉。

龙江船行为了那块招牌,已经丢了几条人命,就算多加我一条,地狱里决不会有鬼满之患,我又有什么好怕的你老兄拿了这廿两银子,同样冒了万千风险,你怕吗”

“没话说,我服了你。”李四将银子收下:“不急,吃饱了动身还来得及。”

城墙挡不住这些牛鬼蛇神,他们是从聚宝门的西面城角爬城而出的。

走上了至士山镇的大道,夜黑如墨,道上鬼影俱无,走了六七里,毫无所见。

两人埋头赶路,雍不容不问,李四不讲,可算是妙配。也许,两人心中皆有打算,不需要沟通。

这一带是冈陵起伏区,沿途偶或可看到小村落,茂林修竹,小溪池塘、桑田麻地与及田野散落。视界不良。

大道倒还宽阔,夜间赶路仅可放开脚程,不怕惊世骇俗。

起初,李四的确健步如飞,但发觉雍不容脚下更俐落,也就不再献丑了。

路右的树林中火光一闪,随即出现一只灯笼,这是走夜路的人,最常用的照路灯笼。

是三岔路,一条小径穿林岔人。

朦胧灯光映掩下,可看到提灯笼的是一个虬须大汉。

李四发出一呼哨,领先折入小径。

虬须大汉将灯笼高举,似想看清雍不容的面貌,随即转身邻路。

穿越树林前面两里左右,一座黑沉沉的茅屋出现在路旁。

李四抢前叩门三下,柴门悄然而开,灯光人目。

堂屋简陋,里面有两名干瘦的汉子,坐在八仙桌旁品茗,阴森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目迎来客,坐得四平八稳,似乎身份地位比李四高。

“人来了。”李四趋前行礼:“龙江船行的伙计,雍不容。”

“应该说,是以前的伙计。”雍不容纠正李四的话:“周东主待雍某不薄,所以雍某愿替龙江船行尽一番心力,并非以龙江船行伙计身份而来的。”

“过来,坐。”坐在上首的干瘦汉子指指下首:“我叫周七。我不管你代表何种身份而来,你所要的东西,不错,在我手上。问题是,你出得起我所开出的价码吗”

“当然我必须先听听你的价码,才能决定是否出得起。”他大马金对坐下:“比方说,你要一座金山,就算我真有一座金山放在家里,也不见得愿意给你。”

“当然值不了一座金山。”

“本来就是如此。”他冷冷一笑:“有些东西本身并不值多少钱,但其价值对某些人却是无价至宝。龙江船行的招牌,砍来做柴火只值三五吊钱。但在周东主来说,那可是他的身份、地位、声誉”

“算了算了,我不是要你来说废话的。”

“好,言归正传,开出你的价码吧”

“一千两银子。”周七伸出一个手指头:“那是冲你小雍份上的道义价码”

“谢啦”

“明午之前,一手交银一手交货,过时不候。”

“一言为定。”他从腰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