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这混蛋学会鼠窜术,休走”雍不容无所顾忌地往下跳。
天井空空,只留下快冻僵了的龙絮絮。
大自在公子的九个人中,就有华山四君在内,这四个一代凶人本来极为自负,目中无人,一比一当然没有大自在公子高明。
但平时四个人一起行动,合四人之力,就比大自在公子强多了,敢向任何绝顶高手挑战叫阵。
可是,在龙江船行糊糊涂涂被雍不容打下三个君,可以说,这是他们破天荒受到如此严重的挫折,澈底摧毁他们不可一世的自尊心。
他们有点输不起,所以一听到天地不容的声音,便斗志全消,果真到了望影心惊的地步。
这也就是大自在公子示弱逃走的原因所在,知道这四个凶魔不可恃。
远出数百步,在另一条小街口聚集。
“大自在公子,放弃吧”离火魔君沮丧地说:“贫道认为,凭你我的实力,替腾蛟庄胁迫龙江船行,以及向天地不容报复两件事,都无法办到。识时务者为俊杰;再拖下去,咱们说不定会埋骨南京呢”
“不能放弃,太鸿道长。”大自在公子郑重地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在下已在腾蛟庄的人面前夸下海口,就这么放弃一走了之,咱们日后还能在江湖耀武扬威叫字号吗”
“可是”离火魔君苦笑:“可是情势不由人,咱们谁也不是天地不容的敌手”
“咱们不需与天地不容拚死活。”
“这”
“也不需要冒险摧毁龙江船行。”
“咦你的意思”
“咱们只需不断地在龙江船行左近出没,不断制造一些小纠纷小骚扰,其他的事,自有人出面处理。”大自在公子的口气,与往昔妄自尊大不可一世的态度完全不同了。
“由腾蛟庄的人主事”离火魔君已感觉出有异了。
“对,宇内三妖主事。”大自在公子支吾其词:“像不久前有关龙江船行,负责布置防卫由伙计小雍负责的事,就是他们查出来的,所以要求咱们来试探虚实。真霉气,没想到天地不容那狗东西也跟来了。”
“宇内三妖应付茅山三圣已经有点技穷,那有暇分身对付天地不容”离火魔君有点不悦:“凭三妖那三块料,也不配吹牛对付得了天地不容。”
“道长”
“你说,是不是咱们已成了替人摇旗呐喊,只能负责骚扰巡风的马前卒了”离火魔君愈说愈光火:“来捉一个小伙计,咱们真有面子,是吗”
“这”大自在公子脸红耳赤。
“算了,你办你的事吧”离火魔君大声说:“华山四君这次算是栽了,你另请高明吧”
“道长,你们”
“咱们要走了。”离火魔君语气坚决:“咱们只是途经南京,在这里没有咱们华山四君的事。再说,目下天下各道群雄齐集南京,要找天道门清仇算债,咱们如果不及早离开,可能引起双方的误会,岂不遭了池鱼之灾”
“你们不能走,太鸿道长。”大自在公子急急地阻止。
“不能走”离火魔君神色一变,鹰目中冷电森森:“你这话什么意思”
“恕在下无法加以进一步解释。”
“你是说,你要阻止贫道四个人离开,往昔的交情不算数了”
“在下不会阻止道长离开。”
“谁”
“在下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反正有人就是了。”大自在公子苦笑:“那些人透过闹海蛟提出严重的警告,说是到达南京的人,必须在他们澈底查明来南京的真正理由之前,暂且在南京逗留,直至获准离境才能离开。”
“你屈服在他们的威胁下”离火魔君沉声问。
“宁可信其有,道长。在下已经和闹海蛟商量过了,实在没有树立强敌的必要,因此藉龙江船行事故留下来,不断骚扰以表示咱们的立场,与其他事故无关,咱们不过问其他的事。”
“要是贫道不理会警告,逞自离开”
“千万不要轻试,道长,闹海蛟是黑道之豪,人才济济,天不怕地不怕,竟然对提警告的人深怀惧念,可以说,对方决非虚言恫吓的无聊人物,所以也认了。”
“会不会是天道门的人”离火魔君脸色一变。
“不知道。反正咱们谁都不招惹,只办自己的事,就可以置身事外。”
“哼贫道或许会查出一些线索的,倒得看看他们是何方神圣,敢发出这种犯忌的无礼恫吓。”
龙絮絮从疲倦万分中苏醒,身上余寒犹在,但尚可忍受。
睁开双目,看到自窗外透人的阳光。
“这是什么地方”她一惊而起。
她看出这是一间简陋的小房,沉重的简单木床,老旧的布蚊帐,外撑的木窗。而自己身上,却盖了两床厚实的棉被。
略一活动手脚,感到浑身脱力。
“喂”她大叫。
房门传出轻叩声,外面有人。
“请进。”她躲人棉被内叫。
门开处,雍不容含笑入室。
“感到很虚弱是不是”雍不容走近床,掀帐挂上:“两天之内,你才能恢复。”
“是你这里”她并不太感惊讶。
“这里是上元门外幕阜山中的农舍,相当隐蔽安全。”雍不容说:“等片刻我替你弄吃的,你再将你爹的住处告诉我,我去把你爹找来。”
“我”
“你被一种歹毒的阴功所伤,幸好我所练的内功可以克制。怪事,大自在公子请来的华山四君中,壬水魔君太清确是练有阴毒邪功,但不可能具有如此可怕的威力,何况凭老魔那两手鬼划符,绝对不可能击中你的左胁肋,你怎会栽在他手上的”
“我是被锦毛虎的女儿徐霞击中的。”她咬牙说。
“什么你真会说笑。”雍不容忍不住笑说。
“你不相信”
“当然不相信。那丫头的飞针十分歹毒,但在你面前,她的飞针绝技却成了玩具,你”
“你先不要捧我。”她打断雍不容的话:“我把所发生的经过说给你听,中途别打岔好不好”
“好,我是个好听众。”
她将经过一详说了,且说至听到他向大自在公子叫阵,自己终于昏迷不省人事为止。
雍不容愣住了,脸上神色百变。
“你相信吗”她最后问。
“真妙,好像这几十年来,我们家忽略了最重要的事。”雍不容答非所问。
“你说什么呀”
“哦我是说,人最容易忽略身边的事,有远虑有人,会无视于近忧。难怪这丫头六岁至十二岁期间,邻居谁也没见过她。”
“她,徐霞”
“对”。
“她所练的阴毒邪功,到底”
“你老爹或许记得,四十余年前先后失去踪迹的宇内三妖仙中,最令人害怕的幽虚仙子邓翠微。据传闻,前后三十年,稍有名气的武林人,谁也不敢踏入太湖西洞庭山左神幽虚之天的土地。”
“哎呀你是说,徐霞是那女妖仙的门人”她吃了一惊,显然她也听说过宇内三妖仙的故事传闻。
“对,幽虚仙子的宇内无双邪功,叫阴煞真气,练至化境,可在丈五以外伤人于无形,被击中片刻,经脉逐段失去热力,全身冷僵而死,内家正宗气功即使练至化境,也抗拒不了阴煞人侵,十分阴毒。
幽虚仙子为祸江湖三十余载期间,高手名宿被她的阴煞真气击中而不死的人,不会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