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是紫霞神宫的人呢”
“应该不会。”雍不容肯定地说。
“为何”
“紫霞神宫的人,被千手飞魔消灭了一半以上,老魔婆正四出召请救兵,找人助拳对付千手飞魔,决不可能再来生事,因为她已经和千手飞魔照面了,没有任何再来生事的必要理由。”
“那”
“我担心的是大自在公子。”
“他是腾蛟庄的人”
“不,他只是腾蛟庄在南京凑巧请到助拳的人。他的声威名头,并不比宇内三妖低。目下宇内三妖都赶来了,大自在公子决不会低声下气听由三妖驱策,所以他不来则已,来则必与腾蛟庄无关。”
“糟了如果是大自在公子,谁能挡得住他”周东主叫起苦来。
“东主,不是谁挡得住他,该是全店的人名尽心力,集中全力挡住他。”雍不容郑重地说:“如果东主认为必须以江湖道义手段应付,那我们就惨了。”
“你的意思是”
“各守地段,不许出面,用弓弩暗器严密防守,才是唯一的生路,龙江船行是公平正当的行业,没有经江湖手段与歹徒凶魔,以江湖道义一比一了断的必要,我们有权正当的防卫。
目下金陵双豪自顾不暇,南都城隍而且遭了报应,无法运用官府的压力调走丁勇巡捕。只要我们一声张起来,码头的丁勇巡捕一涌而至,大自在公子天胆也不敢撒野。
他这种人如果落了案,就自在不起来啦,势将在江湖除名,只能在黑道鬼混了,他愿意吗”
“如果他向咱们的航行船支报复”
“那是小猫小狗下三滥混混的作为,他有脸做下三滥吗东主,情势急迫,不能再迟疑了。”
“是的,东主,迟疑不得。”冷面太岁焦灼地说:“小雍说得不错,咱们如果一比一和他拚命,必定上去一个死一个,咱们有权自救,不是吗”
“好,就依小雍之见,严加防守。”周东主下定决心:“各就各位,不许任何人擅自走动,这就立即准备,是时候了。”
片刻间,全店各处灯火通明,但除了店堂处理班船抵埠的办事人员之外,各处不见有人走动。
三更起更的更鼓声传出,龙江关码头人声渐寂。
后堂的高耸屋脊上,突然出现七个黑影,在前后两院的灯笼光芒映照下,可看清其中之一,确是锦袍飘飘,神气万分的大自在公子。
他身后,是俊美秀丽的金童玉女两个人。
其他四位仁兄,都是中年以上,象貌狞恶的青袍怪客,所佩的兵刃各有不同。
来者不善,显然大自在公子请来了助拳的高手。
“周东主,上来谈谈。”大自在公子阴森的语音充满杀机:“不然,休怪本公子把这里变成血肉屠场,你还是上来为妙。”
对面的屋顶传来一声怪笑,人影幻现。
雍不容跨坐在屋脊上,写意地在啃一根鸡腿,仍是那晚的天地不容打扮,只是腰带上多了一根两尺余长的径寸短圆木棍。
“咯咯咯咯”他继续怪笑,用残余的鸡脚遥指这一面屋顶的人:“不要鸡猫狗叫唬人,你是带了孤群狗党来找我天地不容的。咯咯咯咯是你过来呢抑或要我过去咯咯咯咯”
“本公子特地来找你”
“你找对人了,咯咯咯咯来也”
说来就来,人滑稽地沿瓦栊向下滑,象是儿童玩滑梯,兴高采烈滑下檐口。
“他想逃”腰间缠了一根炼子枪的青袍人沉喝,从屋脊向下飞纵。
雍不容滑下檐口的身影,猛地破空上升,半空里狂急地前空翻,横越三丈院子,反登上这一面的屋檐,速度比青袍人快了一倍以上。
青袍人却纵落院子拦截,估计完全错误,急怒之下,不假思索地向上急跃回升。
升上檐口,恰好看到雍不容飘落在檐口上,背部暴露在眼前,良机在目,稍纵即逝,唯一正确的行动,便是一掌向背心猛吐。
雍不容双脚沾瓦,却反而向下急蹲,双手未沾屋瓦,双脚已向后闪电似的后踹。
太快了,无法看清变化,变化也超出常情,按理,雍不容不但不可能发现青袍人到了背后,更不可能在纵落时行猝然一击。
右靴底踹中青袍人的右膝,青袍人的一掌自然落空,有骨折声传出。
“哎”青袍人狂叫,手舞足蹈向下翻跌。
雍不容贴瓦上窜,出现在屋脊的另一端,与大自在公子六个人,保持相等高度的同筹地位。
“你们偷袭打滥仗呀”雍不容怪叫,声震屋瓦:“大自在公子,你这杂种名震天下,身份名头评价甚高,怎么带来复仇雪耻的同伴,却是偷袭的下三滥货色呀你何不去带些像样的人来,以免丢人现眼”
黑夜里不易看清变化。连大自在公子也不知道同伴是如何被打下去的,六个人全都吃了一惊,大自在公子对雍不容更增三分戒意。
另一个青袍人急向下纵,意在察看同伴的伤势。
“这小辈十分机警灵活,用小手法伤人防不胜防。”那位佩了一把三棱刺的青袍人拔刺逼进:“必须两面堵住他。羊兄,你堵住他的后路。”
最后一名青袍人绕右而过,到了雍不容身后。
前后受敌,雍不容毫不在乎。
“你们大概都不是甚么有头有脸的泼贱货。”雍不容一面取出短棒,一面出言讽刺:“还没动手就心虚了,摆出怕死鬼倚多为胜的阵仗,居然把我天地不容叫成小辈。喂你们脸红了没有”
“小辈,你尽量逞口舌之能吧因为以后你不会有机会了。”青袍人的语音怪怪地,怪得人令听到的人心中空虚茫然:“你是龙江船行的保镖吗亮你的真名号。”
雍不容摇晃脑袋,似要将茫然的感觉摇落。
“天杀的我知道你这狗王八是谁了。”他摇了几下便停止,破口大骂:“你们是专门拐带妇孺,卖堕胎药春药的华山四君,四个死不要脸狗都不吃的无耻妖道。
你,一定是离火魔君太鸿。你还会掌心雷吞刀吐火,去你娘的你这小小妖术还真有点门道,滚”
滚字象石洞里响起一声焦雷,震得连大自在公子也感到身形一震。
声到,人到。
离火魔君刚来得及一刺挥出阻挡,短木棒已排空切入。
噗一声挑得锋利的三校刺向上跳起,空门大开,还没看清是怎么一回事,腰带已被抓住,无穷大的真力及体,马步一虚。
“啊”
离火魔君身形飞扔而起,惊惶地狂号,手无足蹈无法控制身形,飞出三丈外,向院子飞舞而下,这一扔之力,骇人听闻。
说巧真巧,下面恰好纵上两个人。是第二名青袍老道,架着右膝被踹裂的同伴,用了全力向上纵,没料到上面有人往下咂,想躲闪已力不从心。
在砰然大震与叫号声中,三个人撞成一团往下掉。
“你,该上了。”雍不容旋身面对着堵在身后的妖道:“你是甚么魔君壬水魔君的毒水十分霸道,是不是藏在你那根竹节鞭里上啦”
壬水魔君的竹节钢鞭粗如鸭卵,假使是实心的,没有数百斤力道,休想玩弄这个玩意儿。
四个妖道,已经下去三个,壬水魔君只感到心胆俱寒,还真不敢冒失地冲上逞英雄,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