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放学回来,才刚洗了个冷水澡,蔚丫头就来了,说师父他们在跨院,让我过去。我们才过跨院的篱笆门就有高大梧桐树挡住了去路,好好的路中间栽什么树嘛蔚丫头笑着说她还有事,就转身遛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特别是她眼中的神色,里面有陷阱我倒很想见识见识我绕过大树信步踏入。
果然有些门道,才走两步就有堵墙挡住了去路,墙上还有红花垂下。绕了几个弯后,我就感觉不对,因为每走两步就有东西挡住而不得不绕弯,但这样绕弯很快就会失去方位感,并且梧桐树高枝繁,还有落叶不断飘下,下面阴阴暗暗的,视线里面景物都差不多,根本不能顺利定位。我敢肯定自己是走进了一个阵法,是诸葛亮的八卦阵都不一定。奇门八阵武侠小说中看得多了,但亲身感受还是绝无仅有,看来师叔至少精通奇门遁甲之类的,有得好东西学了
我一时倒也不想走出去,仔细体会阵法的神妙之处。这个阵法就是利用树、石笋、墙壁等分隔空间,让人不能一目了然,不得不绕弯而行,进而迷失方向。其次运用距离、光线、陪衬等让同一景物从不同角度看有似曾相识,却又有不同的感觉,让人迷失这也许就是小说中描绘的幻想丛生了。走了几分钟还是差不多的景物,看来阵法的空间分隔还很有讲究,但没有出现小说中形容的“忽然狂风大作,霎时,飞沙走石,铺天盖地。”等等。不过,时间一长,意志薄弱的还真是受不了,这些东西管用得紧
我亲身感受了它的神奇之处,但一时也只能看出这么点花头。通过正常的手段凭现在的我是没法出去的,但通过破坏墙、石笋等实物一定可以破去阵法的,不过事后不给师父扁得满地找牙才怪
既然走又走不出,又不能来强,总不能狼哭鬼嚎着求救吧估计蔚丫头还在外面偷偷发笑呢我背靠着一堵墙,悠闲地坐了下来,随手摘过片叶片调节了一下,吹起了轻松的即兴小调,我就不信蔚丫头不找来
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忽重忽轻传来蔚丫头的呼声。按照书中描写的应该是三步之外,如隔千里,估计是场地局限的缘故吧我发出低沉变调的颤抖音:“蔚丫头,还我命来”还一字一拖长音,然后拿起叶片一曲阴森凄惨的招魂曲就随口飘出,那还真有点群鬼哀哭的味道,自己也不觉有几分寒意。
她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有点慌乱地闪了出来,看到我一脸的笑意,忿忿地翻着白眼道:“你就不能输一回哄哄我”
“哈”我捧腹大笑起来
蔚丫头口中念念有词,忽进忽退、忽左忽右,东一弯、西一拐地走着,让我怎么看都像个“跳大神”的。忽然眼前豁然开朗,一幢古朴精致的木结构二层小楼跳出在眼前。回头看阵法处,还是绿阴遮住的一片,真是神奇
我们走近师父的小楼,一股檀香的清香迎面而来。看到门上刻着“悟道轩”的牌匾时,不由心中涌起一种安详宁和的感觉。下面整一层是个厅堂,大概就是师父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了。整幢小楼均为檀香木所建,清香阵阵无所不,让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里面仅有的桌椅几等必需的客厅家具却是红木的,气派古雅高贵。整个大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北面一张巨大的八卦图。屋角处有道楠木造的梯阶,通往上层。
他们正在煮茶论道,远看还真有几分高人的格调。师父招手让我们围着炭火红红的小炉坐下,又拿过两个青瓷茶杯,蔚丫头马上把茶沏上,看她手脚麻利的样子,大概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刚才那个招魂曲是你吹的”师叔放下茶杯,搔着耳朵问道。
耳朵还真好使不过那个曲调实在刺耳,我自己听着也怪不舒服的。“不会要再来一遍吧”我道。
“不要听,不要听”蔚丫头捂着耳朵道:“鬼都差点被你吓个半死”
“等我们百年之后,再吹也不迟”师父哈哈笑着对师叔道:“周末我们让老楼过来聚聚,咱们煮茶论道、品琴听对了,小易你那个叫什么”
师父口中的“老楼”莫非就是楼教授我恭恭敬敬答道:“那个叫竹叶笛”
“对咱们煮茶论道、品琴听笛,好好悠闲几天。”师父接着道。说得老猴子师叔一张老脸兴奋的紧。
我马上问那个阵法的事,还真是九宫八卦阵。师父介绍说,这是师叔的拿手好戏,要不是空间局限,那个八卦阵真能困死人就是这个阵也具有很大危险性。怪不得仆佣等都被告知绝不能随便进入,不过就算不是金银珠宝,也肯定有非常值钱的东西在里面。
听着师父介绍,老猴子师叔扬起头,鼻孔朝天,摆出一副高人的样貌,还真是一个滑稽的风尘异人蔚丫头一阵咯咯大笑,但师父似乎是见怪不怪了。“想学”他突然盯着我问。
“请师叔传授愚侄一二”我道。那个阵法那么神奇,我还真想搞清楚。
“吹一曲好听的让我过耳欣赏欣赏”他闭上眼睛道。最难看的是蔚丫头这只苍蝇还拍着手叫道:“我说不好就不能过关倪爷爷你说是不是”可恨的是老猴子师叔不断点着头。
就来一曲平沙落雁吧借鸿鹄之志,写师父、师叔两位逸士的心胸广阔、志向高远。蔚丫头如果故意刁难,我就一把捏死她我把叶片放入唇间,让自己的心神溶入乐曲所描绘的秋高气爽,风静沙平,云程万里,天际飞鸣中的情景、意境之中。我发觉曲调变得如出尘般清逸安详、宁谧安静。
一个长长的尾音消失后,响起师叔的掌声;师父微笑不语,但眼睛里的满意是不言而语的。蔚丫头果然刁难我,叫着道:“不好,不好再来一个”可恨的是老猴子师叔居然也点着头,脸上却没有一丝愧色
我恶恨恨瞪着蔚丫头道:“蔚丫头,你说说我吹得哪里不好了”
“嗯”她支支吾吾着突然道:“就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