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回答是不肯走了。“要知这回事,请听我细细道来。”我右手一扬,做了个请的姿式。
她果然又开始移动脚步。我学着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开始道:“话说公元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她皱着眉看了看我,总算没停下脚步。可既然开了头,那只有胡扯下去了,我接着道:“小弟我站在窗前深沉地思考一个哲学上的难题:到底是先有鸡呢,还是先有蛋”
听我越来越不着边际,她脚步慢了下来,我也突然间想到了对付的办法。我接着道:“突然噼啪一道闪光,一个惊天的霹雳击中了我”
她一脸的没有表情,抬脚就往回走,不吭半声。
我喊她也不应,这骜牛我只得拿出杀手锏,道:“我可以证明”
她双肩一震,果然背着我停下了脚步。
我走到她跟前,摘下眼镜道:“你看着我”
她诧异抬头,我的目光刹那侵入她眼睛,不过这次送出的是一道温柔的目光。我感觉到她心门重锁,不过在我突然袭击之下,也刺出一个小窟窿。
她张着嘴,呆住了。我看到那诱人的高翘的红唇,真有一种凑上去的冲动。很快她脸上就冰化雪融,露出一脸的温柔之色,这样就漂亮多了嘛
我放开对视,她还是那个样子。我只得轻声道:“天灵灵,地灵灵,看丽萍的魂儿”
她一惊,醒了过来,狠狠盯了我一眼。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那是带着丰富表情的一眼,与以前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虽然她看来怎么也不像大嘴人物,可还是保险一点的好。
“我嘴巴有那么大吗”她盯着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有你樱桃小嘴丰姿迷人”既然她吩咐我评论她的嘴,就顺便拍上一把。
“谁让你说我的嘴了”她一口打断我的话道。还好女人爱美的天性总算还没磨灭,她脸上浮起一道红霞。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我奇道:“那我说其他的,譬如你身材什么的总可以了吧”
她不说话,但露出强烈的警告神色。
“算了,算了”我妥协道:“我不说总行了吧”
终于到了未名湖旁,人很多,但风景真的很不错。一路上来我看到不少眼光,有些还不是善意的。
不过,接下去的谈话就相对容易多了。我感觉到她的好胜心非常的强,什么都要争个第一。这种人特容易钻牛角尖,如果智力不错,确实或者能成一番事业;但要是怎么怎么样,那也很容易进“二院”指我家乡z市的精神病院,属于不成功便成仁的那种类型。我本想劝勉她几句,但虽然她戒备心少了很多,也恐怕根本听不进去,还是看以后有机会吧
第一次见面总算是给留下了个不错的印象,这种女人还真难伺候,可惜我不能远之,还不得不接近,命苦哪她漂亮是漂亮,但我半点兴趣都没有,倒是觉得她蛮可怜的。
校园有传话说,没参加过社团,就没来过北大。虽然很有些夸大其词,但想想也不是一点没有道理。但这么多社团怕有百来个吧,参加哪个好呢我脑中马上浮上两个笑容可掬的美女,还有她们身上言辞暧昧的宣传语。
政治、经济、军事我给自己定位的都是些冷冰冰、纯理智的,也应该带些感情的不是否则整天板着一张脸,自己也累呀再说我学会的竹叶笛还很有缺陷,或者能在那里碰上高手指点,我按着宣传卡片的地址寻去。
一盆郁郁葱葱罗汉竹旁一个女的正埋头写作,好象是演讲稿一类的东西。里面是低沉而古朴的琴声,看来有人在学琴什么的。
“请问学姐,现在还可以报名吗”我问道。
她抬头一愕,看来没估到开学都快二个月了还有报名的。“欢迎,欢迎”她马上道:“那好,先登记一下”
我报了自己的姓名、院系班级等基本资料。
“什么政治学与行政管理系”她有些夸张道。
“是不是这个系的人不准参加”我奇道。
“不是,不是”她马上分辨道:“只是这个系的人从来都是没有人情味的,只知道削尖脑袋往他人身上踩的人”
想不到她对我这个系的人印象这么差。“这真是我来的原因”我开着玩笑道:“你们总不会拒绝一个热血青年一颗赤诚的上进之心吧”
“你这人有些幽默感,估计还有救”她边填写我报的资料,边微笑着随口问道:“会五线谱吧”
“目前还不会”我也漫不经心地回答。那与简谱只不过一个符号的差别问题,虽然我还没看见过一曲完整的五线谱曲。
“什么”她一愕,忽然坏坏地笑得着低声说:“你不会真来认识美女的吧”
还真以为自己是美女了看来得用些手段对付。“一颗未冷的上进之心彻底冷却了”我说着,带着一脸的遗憾与惋惜转身拔腿就走。
“易翔同学请留步”她喊着道:“我收回这句话”
“一颗几乎完全冷却的赤诚之心有了一点点的温暖”我微笑着回头道。
看我的神色,就知道被摆了一通。她一脸的不愤之色道:“你的意思是马上能够学会了”
看她神色不善,但我还是自信地点头。
看我这个姿式,她更看不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