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排的熊骑兵撞在原木上,整个队伍随着前端撞在原木上的熊骑兵速度降低,微微混乱后也降下了速度。
原来是这样。沈旭之嘴角闪过哂笑。要是天枢院黑骑或是荒宇城的狼骑,绝对不肯舍弃能让他们在沙场上活下去的速度。
骑兵撞开原木,后面的骑兵踩着自己已经降速的袍泽的身子继续冲锋。目标只有敌人,旁无他物。
这才是真正的铁血骑兵,真正的战争机器。而像是熊骑兵这样冲锋
速度降了下来,木魂树人手中床弩三次抛shè后改为平shè。最前的熊骑兵,只有一骑穿过原木树林,还在等待着自己身后的战友,忽然看见前面黑压压的一排乌云笼罩过来。
还没等熊骑兵反应,就被原木弩箭穿透,身子在黑熊背上炸开,炸成无数血肉。
钝击,原木的杀伤在于钝击。虽然被抛shè的原木弩箭挡住些许势头,但极快的速度,一轮平shè后,如林般伫立的原木森林被平shè的弩箭削平。后面已经没有冲击速度的熊骑兵茫然的在头领的呼喝下开始冲锋。
提速,哪有那么容易。
木魂树人毫无怜悯和畏惧。又是三轮平shè之后,洁白的雪地已经被血肉浸透。血水混着雪水渗入地下,整个战场上居然找不出来一具完整的残躯。
接战只有数息,白苗族的人仿佛身处梦境中。在大祭司掌控中战无不胜的熊骑兵怎么转瞬就没了来不及产生失望、颓丧等负面情绪,沈旭之低着头走了过来。手中柴刀挥舞的速度并不快,至少和那硕大的床弩发shè的弩箭比较起来,并不如何快。
只有白苗族族长知道,这一刀,自己根本躲不开,也没有心思去躲。整个心神都被笼罩在血sè杀气之下,在颤抖颤栗,这就是神罚这就是对自己企图染指神圣的祭司宝座的惩罚
心念还没有想完,身前布置的七层魂盾便被柴刀一一斩破,像是七层纸一般,根本没有一点抵抗的能力。白苗族族长甚至能听到七层魂盾破裂的时候发出的细微声音,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极慢,所有一切都感受的极为清晰似的。
柴刀势头已尽,但就是最后的一丝残劲儿在族长颈部留下一道血痕。血痕渐渐扩大,浓郁,鲜血渗出,由一滴到一丝。从一丝到一股,几个踉跄,双目圆睁的一颗头颅从肩上斜斜栽歪下来。
沈旭之抬手打掉族长头上的高大帽子,手抓住风雪中变得凌乱的头发,朗声说道:“违背上天旨意的罪民,这是神给予你们的惩戒。虽然你们曾经放弃了对神的忠诚,对上天的信仰,但仁慈的神准备再给你们一次改过的机会。”
羊皮袍子本来站在沈旭之肩头看的有趣,一点动手的念想都没有,但听沈旭之居然说出如此恶心的话,马上变得极为无趣,趴在少年郎肩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气。
少年郎也对装模作样假扮神棍感到一股恶寒,但想一想,为了少杀几个人,还是继续下去吧。
“我数三声,迷途的罪民们,想要继续回归信仰的跪下,向上天祈求,真诚的赎罪吧。”
沈旭之的神棍扮演的并不像,这些话沈旭之自己说的都有些恶心。木魂树人已经回归沈旭之手腕上的手镯里面,浓厚的血腥味道在沈旭之后面传来,哪里是神的使者,像是地狱中走来的恶魔。
“一。”沈旭之左手提着白苗族族长的头颅,两只眼睛惊恐的睁大,看着前方,但不再有任何意义。
有的并不坚定追随族长的人已经开始放弃抵抗,在人群中跪了下去。
“二。”声音冷酷而坚定,柴刀上不知沾染了多少血污的破布被沈旭之用力攥紧,刀身上魔凤凰的图案开始一层层水纹闪烁。
割稻子一般,第一个人跪下,持续不断的有人跪下。从众心理就是这样。当初为此追随着族长走出石屋,如今又在沈旭之屠尽三百熊骑兵后放弃尊严,跪在雪地里,反思着自己的过错。
“三。”沈旭之口中轻声咤喝,魔凤凰寄身纹刻破体而出,在半空中翱翔,每一扇动双翅,黑sè的火焰上下飞舞,浴火重生一般。
对这些蛮人,有nǎi就是娘,拳头大就是爷。其实威武不能屈的又能有几人真正威武不能屈的早都死的骨头都化了,还能站在这里少年郎面无表情的看着那面跪下去的人群,又开始了习惯xg的走神。
最后一个数数完,所有人都跪在沈旭之身前,或敬畏或信服。头深深的埋在雪地之中,等待着沈旭之接下来的话,就算是让他们一个一个去死,也没有人敢于反抗。墙头草的悲剧就在这里,对自己的命运根本没有一点掌控的能力。
漫天风雪卷起一个个大烟儿炮子,呼啸而过。只有三百熊骑兵阵亡的那块地儿依旧血肉模糊,不管多少风雪都盖不上那股子冲天的血腥和密密扎扎树丛一般的残断原木。
沈旭之想想这些熊骑兵,心头也有点可惜,却没有一点怜悯。少年郎只是心疼,这些兵要是能带到南国都城里面,得造成多少混乱啊越是混乱,自己肩头承担的压力也就轻上那么一分两分。
除此之外,郎心似铁。
经过无数血火洗礼,少年郎已经没有曾经的感伤,专心致志。
回头望去,尸山血海,迈过去也就是了,怕甚
回头望去,风雪茫茫,前途未卜,一步步走过去就是了,怕甚
回头望去,来路艰辛,云遮断归途。哪个人要走回头路怕甚
第一百八十章少年郎的心事
沈旭之沉声道:“既然你们都有幡然悔悟之心,那就去和大祭司认错吧。”
说完,少年郎转身回奔石屋而去。路过一地雪泥的熊骑兵战亡之地的时候,随手在地上拾起一根原木,柴刀把原木顿头削尖,手法熟练无比。白苗族族长的头颅插在原木尖端上,单臂用力,把原木深深插在已经被血水、雪水浸透的土地中。丈把长的原木深入地下三尺多,白苗族族长死不瞑目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族人,眼神空洞。
沈旭之左手拄着原木,回头望去,见陆续有人站起身准备跟着自己走回石屋。冷冷的哼了一声,道:“谁让你们起来的”
白苗族有强项之徒,但在戳在原木上族长的头颅注视下,心中胆寒。哪里又敢分辨,低头跪在地上,膝行而入。路过满地熊骑兵血泥的时候,不时有残肢断体、破碎内脏散落在膝行之路上。虽然都是蛮人,凶悍无比,此刻却被夺了心魄。一路战战颤颤,鱼贯膝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