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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海棠老家回来的那天晚上，两人都有些疲惫。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赵山河提着那包家乡特产，周海棠挽着他的手臂，一起上楼。
“累不累？”赵山河问。
“还好。”周海棠揉了揉肩膀，“就是坐车坐久了有点酸。”
“待会儿给你按按。”
周海棠抿嘴笑了。
进屋后，赵山河把东西放下，先去洗了把脸。出来时，周海棠已经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发呆。
“想什么呢？”赵山河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周海棠侧头看他，忽然问：“山河，你觉得我爸妈怎么样？”
“挺好的。”赵山河说，“你妈很热情，你爸虽然话不多，但能看出来是真心疼你。”
周海棠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爸……他今天跟你说什么了？”
赵山河想起周爸爸在厨房门口跟他说的那些话，笑了笑：“他说，让我好好对你。说你从小就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心里其实很敏感，让我多让着你点。”
周海棠愣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热。
“他还说，”赵山河继续道，“他不求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能遇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周海棠低下头，小声说：“我爸就是这样，从来不说肉麻的话，但其实……他一直都挺疼我的。”
赵山河把她搂进怀里：“我知道。所以我会好好对你，让他放心。”
周海棠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周海棠忽然抬起头，看着他：“山河，你给我按按肩膀吧，真的好酸。”
赵山河笑了：“好，趴下。”
周海棠趴在沙发上，赵山河的手按上她的肩膀。他的手法很好，力道适中，按得周海棠舒服得直哼哼。
“嗯……就是那里……好舒服……”
赵山河听着她的哼哼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只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按了二十多分钟，周海棠都快睡着了。赵山河轻轻拍了拍她：“好了，去床上睡。”
周海棠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你呢？”
“我睡沙发。”赵山河说。
周海棠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要不……你睡床吧？沙发那么小，你睡着肯定不舒服。”
赵山河挑眉：“你确定？”
周海棠脸微微一红：“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睡床，我睡沙发也行……”
赵山河笑了，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来。
“啊！”周海棠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赵山河抱着她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在旁边躺下。
“睡吧。”他说，把她搂进怀里。
周海棠心跳如鼓，却也没有挣扎，只是小声说：“你不是说睡沙发吗？”
“改变主意了。”赵山河闭着眼睛说，“沙发确实不舒服。”
周海棠忍不住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周海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挂在赵山河身上。她的腿搭在他腿上，手臂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里。
她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
想悄悄挪开，刚一动，赵山河的手臂就收紧了。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周海棠小声应道。
赵山河睁开眼睛，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周海棠不敢看他，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赵山河笑了，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再躺一会儿？”
“嗯。”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躺着，享受这难得的慵懒时光。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海棠忽然想起什么：“山河，今天星期几？”
“星期六。”
“哦。”周海棠松了口气，“那不用去道馆。”
“怎么，想偷懒？”
“才不是。”周海棠说，“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赵山河心里一暖，把她搂得更紧。
躺到九点多，两人才起床。赵山河去做早餐，周海棠去洗漱。
等她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两杯热牛奶。
周海棠坐下，边吃边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赵山河想了想：“你想做什么？”
“嗯……不知道。”周海棠说，“要不就在家待着？看看电影，做做饭？”
“好。”
吃完早餐，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周海棠选了一部她喜欢的老片子，靠在赵山河怀里，一边看一边给他讲解剧情。
“这个男主后来死了，好惨的。”
“这个女主其实是个卧底，最后反转了。”
“这个镜头拍得特别好，你看这个光影……”
赵山河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但更多的时候，是在看她。
看她专注的表情，看她说话时眼里闪烁的光，看她讲到激动处手舞足蹈的样子。
怎么看都看不够。
电影放到一半，周海棠忽然停下来，侧头看他：“山河，你在看什么？”
“看你。”赵山河诚实地说。
周海棠脸微微一红：“看电影，别看我。”
“电影没你好看。”
周海棠被他说得心跳加速，小声嘟囔：“油嘴滑舌。”
赵山河笑了，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中午，两人一起做饭。周海棠负责打下手，赵山河掌勺。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夹杂着两人的说笑声，温馨又热闹。
“山河，盐放多少？”
“我来放，你别动。”
“那我切葱吧。”
“小心手。”
周海棠切葱切得眼泪直流，赵山河看了心疼，接过刀把她推到一边：“我来吧，你去休息。”
“没事，我能行。”周海棠还想坚持。
“听话。”赵山河的语气不容反驳。
周海棠只好站在旁边，看着他切。赵山河的刀工很好，葱切得又快又均匀，一点泪都不流。
“你怎么做到的？”周海棠好奇。
“练出来的。”赵山河说，“以前在孤儿院，经常帮院长妈妈切菜，切着切着就会了。”
周海棠想起他的身世，心里一酸，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赵山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怎么了？”
“没什么。”周海棠把脸贴在他背上，“就是想抱抱你。”
赵山河放下刀，转身把她搂进怀里：“傻丫头。”
两人抱了一会儿，锅里的油热了，赵山河才松开她，继续炒菜。
午饭很丰盛，四菜一汤。周海棠吃得肚子滚圆，靠在椅子上不想动。
“吃这么多？”赵山河笑着看她。
“你做的好吃嘛。”周海棠理直气壮。
赵山河笑了：“那以后天天给你做。”
周海棠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下午，两人继续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完了上午那部，又选了一部喜剧片。周海棠笑得前仰后合，靠在赵山河肩上，眼泪都笑出来了。
赵山河看着她笑成这样，心里也高兴。
傍晚的时候，周海棠忽然说想出去走走。
两人换了衣服，下楼散步。
小区附近有个小公园，虽然不大，但环境很好，有很多人在里面散步、跑步、遛狗。
周海棠挽着赵山河的手臂，慢慢走着。
夕阳把天边染成橙红色，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山河。”
“嗯？”
“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会不会也这样，每天吃完饭出来散步？”周海棠问。
赵山河侧头看她：“怎么突然想这么远？”
“就是随便想想。”周海棠说。
赵山河想了想，说：“会。到时候我们养一条狗，每天吃完饭，带着狗出来散步。”
周海棠眼睛亮了：“我喜欢狗！养什么狗？”
“你喜欢什么就养什么。”
“金毛？还是拉布拉多？”
“都行。”
“那要是我想养两只呢？”
“那就养两只。”
周海棠笑了，靠在他肩上。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一片草地，有几个小孩在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在晚霞中摇曳。
周海棠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山河，我们也放风筝吧。”
“现在？”
“嗯。”周海棠拉着他的手，“那边有卖的。”
公园门口果然有个小摊，卖各种玩具，有风筝、泡泡机、荧光棒。
周海棠挑了一个蝴蝶形状的风筝，拉着赵山河回到草地上。
赵山河帮她放线，她举着风筝跑。跑了几次，风筝终于飞起来了，摇摇晃晃地往上升。
“飞起来了！山河你看！”周海棠兴奋地喊。
赵山河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笑了。
风筝越飞越高，在晚霞中翩翩起舞，像一只真正的蝴蝶。
周海棠拉着线，一边跑一边笑。赵山河就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偶尔提醒她小心脚下。
跑累了，周海棠把线交给赵山河，自己坐在草地上喘气。
赵山河接过线，轻松地控制着风筝，在她旁边坐下。
“你怎么什么都会？”周海棠看着他。
“放风筝又不难。”赵山河说。
“对我来说就挺难的。”周海棠说，“小时候放风筝，从来没放起来过。”
赵山河笑了：“那现在不是放起来了吗？”
周海棠也笑了，靠在他肩上。
天色渐暗，公园里的人越来越少。周海棠把风筝收起来，两人慢慢往回走。
路过一个小超市，周海棠忽然停下来：“山河，我们买点零食吧，晚上看电影吃。”
“好。”
两人进了超市，周海棠挑了一堆零食：薯片、巧克力、话梅、坚果……赵山河看着她往购物车里放，也没阻止，只是笑着说：“吃这么多，晚上还吃不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