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点饿。”陈三七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和依恋。
接下来的几天,陈三七彻底放下了所有工作通讯,手机关机,谢绝了一切外界联系,真正沉浸在与家人相处的时光里。
他陪着妻子买菜做饭,听她絮叨着邻里趣事和孩子的学业;他耐心辅导儿子的功课,虽然那些小学数学题在他超频大脑看来简单得可笑;他尝试着和略显冷淡的女儿交流,分享一些有趣的科学发现(当然,是经过无害化处理的),虽然收获的大多是“哦”、“嗯”的回应,但他能感觉到女儿竖起的尖刺在慢慢软化。
他牵着妻子的手在夕阳下的湖畔散步,看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什么都不说,却又仿佛说尽了千言万语。夜晚,他紧紧拥着妻子,用近乎贪婪的方式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气息,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安宁牢牢刻进灵魂里。
在温馨和睦的表象下,陈三七暗中运用起炼气一层的微末能力。
他握住父母的手,假意为他们按摩穴位,实则将一丝丝精纯而温和的真元缓缓渡入二老枯竭的经脉之中。真元如温润的溪流,小心翼翼地滋养着他们老化僵硬的经络,疏通着淤塞的气血,缓解着常年劳累积下的暗痛和陈年旧疾。
他无法逆转衰老,更无法增添寿元,但至少能让他们少受些病痛的折磨,晚上睡得安稳些,白天精神健旺些。看着父母因身体舒泰而露出的轻松笑容,听着他们说“这几天感觉身子骨轻快多了”,陈三七心中既感欣慰,又涌起更深的酸楚与无力。这,仅仅是最微不足道的补偿。
他也悄悄为妻子疏导经脉。唐小平常年操劳,虽有丹药调理,底子终究亏空了些,经脉细弱,气血略有不足。他的真元不敢过于霸道,只是如春风化雨般,一点点温养她的心脉和肝肾,驱散那份深藏的疲惫。
他甚至趁着孩子们睡着,轻轻为他们梳理了一下身体。子衿学习压力大,精神紧张;知行好动,有时磕碰留下暗伤。他用最柔和的力量,帮他们调整着细微的失衡。
这一切,他都做得无声无息,家人只当是他回来陪伴,心情愉悦,故而身体也跟着好了起来,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然而,越是感知家人的身体状况,陈三七心中的那份决心就越是坚定如山。
妻子的经脉需要更彻底的重塑,父母的衰老需要逆转生机的力量,赵宇的破败根基需要再造乾坤!这一切,都不是炼气一层,甚至不是筑基期能够轻易做到的。
他需要更强!更快!
几天温馨祥和的时光转瞬即逝。离别的那一刻终于到来。
没有过多的言语,陈三七深深拥抱了妻子,摸了摸儿女的头,向父母郑重道别。
唐小平替他整理好衣领,眼中虽有不舍,却更多的是理解与支持:“去吧,家里有我。一切小心。”
陈三七重重点头,转身坐进车里,没有再回头。
车子驶离湖畔,倒车镜中家的轮廓逐渐缩小、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他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彻底变得锐利、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剑,所有的柔情与感慨都被深深埋藏,转化为一往无前的动力。
实验室,还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
“天地为炉”的法理,“制造灵气”的疯狂构想,赵宇的期待,家人的未来……都等待着他去实现。
这一次,他的目标无比清晰——成为更强大的存在,才能更好的守护自己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