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哆哆去跟老人讲明来意,毕竟我一个男的确实不太方便开口,哆哆便上前轻声说明我们是为了解李婷的事而来。
老人手微微颤了一下,毛衣滑落在地,她低头怔了片刻,“半个月前,警察不是来了?怎么还有人来问!”
然后捡起毛衣,整个人都变得十分抗拒。
“我家婷婷,连死了都不得安宁,你们走吧,我不知道!”
哆哆虽然尽力安抚老人的心,但是老人的手和脚步都在拒绝,连忙把她往外边推了推,显然是下了逐客令。
眼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连忙走上前去:“我知道警察都说他是自杀的,但我知道,你家婷婷肯定不是自杀的!我想还她一个真正的死亡原因?请你相信我!”
此话说完,老人的身体猛然一僵,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我,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片刻后,她缓缓弯腰拾起那件红毛衣,声音沙哑如裂帛:“你……你真的相信她不是自杀的?”
我点点头,目光坚定。
老人凝视我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将红毛衣紧紧搂在怀里,像是抱住失而复得的孙女。
她低声说:“警察说她得过抑郁症,所以她是承担不了心中的压力才跳下去的,可我知道,婷婷是一个孝顺的孩子,经常帮助家里做家务,只是家里穷,与城里的孩子格格不入而已,她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自杀的,她还说以后长大了,要带我去县城看病,还给我买了新棉鞋,说要让我过上好日子。她走的前两天还托人寄了信回来,字里行间都是盼着回家,怎么突然就想不开了?”
我示意老人不要急,我慢慢从包里拿出李婷的照片,一方面也是与老婆婆确认是不是本人,另一方面也算是给老人一个念想。
老人看见照片,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嘴里还在呼喊着“婷儿”
我和哆哆见状连忙别过脸去,不忍再看那颤抖的双手抚过照片上熟悉的笑脸。
过了一会儿,老人起来,去把院门关上了,给我们搬来了两把竹椅,又从屋里端出一碗凉茶。
我接过凉茶,轻抿一口,趁老人情绪稍稳,低声问道:“老人家,婷婷以前用过的手机,你还留着的?”
老人点点头,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部看样子用了很久的手机,屏幕早已碎裂,边框磨损得发白,她轻轻摩挲着按键,仿佛触碰女儿残留的体温。
“这是她最后用过的……警察看过就说没线索,可我不懂那些字,你们年轻人能看看吗?”
她将手机递向我时,手微微发抖。
我接过机身,忽觉一阵寒意自指尖蔓延——这东西一看就是带着某种未散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