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盯着铁函残角上那行血字,指尖还残留着割破的痛感。血滴落在“北渊之下,门将开”几个字上,像被吸进去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他猛地攥紧铁片,眉头一跳。
“这玩意儿不对劲。”
灵汐走过来,手里拿着刚熬好的药汤还没放凉:“怎么了?”
“这字会吃血。”墨渊把铁片递过去,“你别碰,刚才我滴血上去,它直接没了。”
夜影靠在石柱边,脸色仍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清醒:“密函有禁制,强行读取会毁掉内容。你想看全貌,得用对路子。”
墨渊咧嘴一笑:“我有办法。”
他转身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银蓝色晶体——那是用魔源真水提炼出的能量结晶。晶体一出现,整个主殿的空气都微微震颤,连影魔崽都趴在地上不敢动。
墨渊把铁函平放在地上,将晶体轻轻搁在上面。
刹那间,黑纸上浮起一层暗红纹路,像是干涸多年的血管突然充血。原本模糊的符文开始扭曲、重组,一行行新字缓缓浮现:
>“凡能引动深渊回响者,皆为混沌容器。”
>“共鸣之钥非物,乃印记觉醒之体。”
>“清洗令启动,封锁所有通往‘北渊’之路,不得放行一丝气息外泄。”
灵汐瞳孔微缩:“他们在找……和你一样的人?”
“不。”墨渊冷笑,“他们找的就是我。”
他指着最后一句:“‘混沌容器’,谁身上有这种破印记?每月被雷劈还活着的,全天下就我一个。”
夜影皱眉:“但他们不知道你是系统持有者,只当你是某种古老血脉的继承者。这份文件说明,魔主殿早就在布局,所谓的清洗叛逆,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真正目的是切断所有通往魔源深处的路径。”
“也就是说。”墨渊敲了敲地面,“我现在要是正面冲进去找真水源头,等于往枪口上撞。”
“那你打算怎么办?”灵汐问。
“我不去。”墨渊笑得像只狐狸,“我让他们带我去。”
两人一愣。
“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要清剿叛逆势力吗?”墨渊站起身,拍了拍裤子,“那我就当个逃亡的叛军头子,顺着他们的清剿路线走。他们往哪调兵,我就往哪钻。只要他们靠近真水源头,我就能顺藤摸瓜。”
夜影沉默片刻,点头:“可行。但你需要内应,或者至少一条安全的潜入通道。”
话音刚落,影魔崽突然躁动起来。它前爪在地上疯狂抓挠,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嘴里呜呜低吼,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三人同时看向地面。
一道歪斜的符号被划了出来——扭曲如蛇,却又带着某种规律性的弧度。
墨渊瞳孔一缩。
他立刻解开衣领,露出后背。那道自出生就存在的“不祥印记”,此刻正隐隐发烫。
两道图案,一模一样。
“它怎么会画这个?”灵汐声音压低。
“不是画。”墨渊盯着影魔崽,“是本能。”
他蹲下身,伸手碰了碰小崽子的脑袋。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高浓度混沌共鸣信号,来源:未知生命体(影魔崽)”
“关联度:78%”
“好家伙。”墨渊收回手,“你小子不只是个跟班,还是个活体导航仪?”
影魔崽嗷了一声,尾巴甩了甩,又趴回原地,耳朵却一直抖动,仿佛听着什么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这时,一名归顺的魔修匆匆跑来,单膝跪地:“报!东南荒原发现异常——一座从未记录的魔窟凭空出现,入口有黑色漩涡,魔气频率和咱们这里的真水池完全一致!”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
墨渊缓缓站起:“你说哪儿?”
“东南三十里,焦骨裂谷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