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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老鬼的关联人员排查(1 / 2)

老鬼的关联人员排查

苏然的指尖在泛黄的卷宗纸页上顿住时,窗外的天色正从靛蓝沉成墨黑。办公桌上的台灯把光圈缩在卷宗中央,照亮了盗墓团伙案·2018几个加粗的黑体字,以及下方一行被红笔圈过的审讯记录——同案犯李伟,负责销赃,量刑五年,刑期自2018.09至2023.09。

她捏着纸页的指节微微泛白,刚才翻阅的二十多份旧案笔录里,这个名字只出现过三次,每次都和次要角色、从犯、认罪态度良好挂钩,像一粒被流沙埋住的石子,轻易就能被忽略。可偏偏是这粒石子,在她对着电子地图标记团伙成员刑满后去向时,跳出了刺眼的异常:李伟的户籍地址在邻市,刑满释放后却没回去,而是在本市老城区租了房,三个月前开了家叫藏古轩的古玩店。

张队,苏然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声音压得低却透着紧,2018年那起盗墓案的从犯李伟,刑满后在咱们这开了古玩店,地址在钟楼街17号,我怀疑他和,老鬼有关联。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张劲松带着烟味的嗓音:我马上让小林查他的工商登记和近期轨迹,你先别打草惊蛇,现在去钟楼街附近踩点,注意隐蔽。

挂了对讲机,苏然把卷宗塞进随身的黑色背包,抓起椅背上的风衣就往外走。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亮了又灭,影子在墙面上拉得老长,像跟着一个悬而未决的疑问。她脑子里反复过着老鬼的案子——三个月前,郊区一座唐代古墓被盗,现场只留下半枚带特殊纹路的铜扣,技术科比对后发现,这铜扣的纹路和2018年那起盗墓案里缴获的工具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局里断定两起案子出自同一伙人,而那个从未露面、只在团伙成员口供里被称为老鬼的头目,这次极有可能还在操盘。

李伟会是突破口吗?苏然坐进警车,拧开暖风。导航显示钟楼街离市局有四十分钟车程,那是片老城区,青石板路两旁全是矮旧的砖房,古玩店、旧书店挤在一块儿,人流量大且复杂,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车子停在钟楼街街口两百米外的树荫下时,已经是晚上八点。苏然换了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把头发塞进帽子里,又戴上口罩和黑框眼镜,镜子里的人瞬间从刑警变成了逛老街的普通年轻人。她挎着个帆布包,慢悠悠地往街口走,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盯着17号的方向。

藏古轩的招牌是块暗红色的木牌,上面刻着烫金的字,灯光从雕花的木窗里透出来,映得门口挂着的两串铜铃泛着暖光。店里没什么客人,一个穿藏青色唐装的男人正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块布擦一个青瓷碗。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眉眼很淡,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手指修长,动作慢悠悠的,完全不像个有过五年牢狱之灾的盗墓犯。

苏然故意在隔壁的旧书店里逛了十分钟,假装翻书的间隙,反复观察着藏古轩的动静。男人始终没抬头,偶尔有路过的行人朝店里瞥一眼,他也只是抬抬眼皮,没什么表情。直到一个穿黑色夹克、戴鸭舌帽的男人停在店门口,铜铃叮当地响了一声,唐装男人这才放下手里的青瓷碗,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李老板,今儿新到的货呢?夹克男的声音压得很低,苏然隔着两家店,只能隐约听到几个字。

唐装男人起身,引着夹克男往里走,伸手撩开了柜台后的布帘——那后面应该还有个内间。苏然心里一紧,悄悄拿出手机,假装拍照,对着藏古轩的招牌和门口的夹克男拍了两张,然后快速发给小林,附言:目标人物李伟,现接待一名可疑男子,穿黑夹克、鸭舌帽,已进入内间。小林的回复很快:收到,我查一下这个夹克男的身份,你继续盯着,注意安全,老张已经带人往你那边赶了。

苏然把手机塞回帆布包,又往藏古轩的方向挪了挪,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假装看树上的铭牌。布帘后的内间没有灯光,也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布帘偶尔晃动一下,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她的手心有点出汗,帆布包的带子勒得肩膀发紧,脑子里反复想着:这个夹克男是谁?他们在谈什么?是老鬼的人吗?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布帘被撩开,夹克男先出来了,手里多了个黑色的布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他没和李伟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往街尾走,脚步很快,头也不回。李伟送到门口,站在台阶上看了一眼夹克男的背影,又扫了一眼街上的行人,目光在苏然身上停了两秒——苏然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机,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等李伟退回店里,拉上半扇门,苏然才松了口气,快速跟在夹克男后面。街尾是个岔路口,左边是通往主路的小巷,右边是死胡同。夹克男拐进了左边的小巷,苏然加快脚步,刚拐进去,就看到夹克男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她跑过去,拐角外是一条车流量很大的马路,夹克男已经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被一块迷彩布挡了一半,只看清前两位是京A。

车子发动,很快汇入车流,苏然根本来不及记全车牌号,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消失。她掏出手机,给小林发了条语音:夹克男坐黑色轿车离开,车牌号部分遮挡,只看到京A,往东边走了,你查一下这条路上的监控。

好,我已经锁定了几个监控点位,正在调录像。小林的声音带着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对了,李伟的工商登记信息查到了,法人确实是他,注册资金五十万,来源写的是‘亲友借款’,但我们查了他的银行流水,三个月前有一笔二十万的转账,来源不明,对方账户是个空壳公司,已经注销了。来源不明的转账?空壳公司?苏然皱起眉,这更可疑了。一个刚刑满释放的人,哪来的五十万开古玩店?还有那笔二十万的转账,很可能是老鬼给的启动资金,让他以古玩店为幌子,继续做销赃的生意。老张他们还有多久到?苏然问。大概十分钟,他们已经到钟楼街附近了,你再坚持一下,别贸然行动。

苏然嗯了一声,挂了电话,又回到藏古轩对面的树荫下。店里的灯光依旧亮着,李伟重新坐回柜台后,手里拿着刚才的青瓷碗,却没再擦,只是盯着碗底,像是在想什么。苏然看着他的侧影,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卷宗里写的要复杂得多——五年牢狱没磨掉他的警惕,反而让他变得更会隐藏,就像他店里那些被精心擦拭的古董,表面光鲜,内里却可能藏着洗不掉的污垢。

十分钟后,两辆不起眼的白色轿车停在街口,老张带着四个同事下了车,分散在藏古轩周围的几个路口。老张给苏然使了个眼色,苏然会意,慢慢往藏古轩门口走,假装要进店看东西。欢迎光临。李伟抬头,看到苏然,眼神里没什么波澜,语气也很平淡。苏然笑了笑,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柜台上的瓷器和玉器:老板,这碗挺好看的,多少钱?

这是清代的青瓷碗,保真,一口价八千。李伟拿起青瓷碗,递到苏然面前,手指在碗沿上轻轻划了一下,苏然接过碗,假装仔细看,手指却悄悄摸了摸碗底——没有特殊标记,和普通的古董碗没什么区别。她放下碗,又拿起旁边一个玉佩:这个呢?和田玉,五千。李伟的目光始终在苏然身上,没离开过。

苏然心里有点发毛,她能感觉到李伟在打量她,不是看顾客的那种打量,而是带着审视和警惕。她假装犹豫,掏出手机:我跟我朋友商量一下,他也喜欢这些玩意儿,想让他看看。说着,她点开手机相机,假装拍照,其实是在给老张发信号——照片里拍的是柜台后的布帘,暗示内间可能有问题。老张很快回复:收到,准备行动。

苏然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老张带着两个同事走了进来,亮出手铐和证件:李伟,我们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现在怀疑你涉嫌参与文物走私,跟我们走一趟。李伟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平静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悄悄往柜台下伸。苏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柜台下藏着一把匕首,刀刃闪着寒光。

别动!苏然的声音冷了下来,手上的力气加大,李伟疼得嘶了一声,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同事们上前,麻利地给李伟戴上手铐。老张走到柜台后,撩开布帘,内间很小,摆着一个货架,上面放着几个纸箱,还有一个保险柜。老张打开纸箱,里面全是些青铜器碎片和残破的陶俑,看起来像是古墓里挖出来的残件。这些东西是哪来的?老张拿起一块青铜器碎片,问李伟。

李伟低着头,咬着牙,不说话。苏然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匕首,看着李伟:刚才那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是谁?你们在内间谈什么?那二十万转账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李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但还是没开口。老张皱了皱眉,对同事说:把这里的东西都登记查封,带李伟回局里审讯,另外,派人去查那个内间的保险柜,还有刚才那个夹克男的下落。回到市局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审讯室里,灯光惨白,李伟坐在铁椅子上,双手被铐在桌子上,头垂着,看不清表情。苏然和老张坐在对面,桌子上放着从藏古轩带回来的青铜器碎片和李伟的银行流水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