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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青瓷碗的失窃往事(2 / 2)

苏然掀开盒盖时,先看到一层红色的绒布。她用镊子把绒布掀开,里面是一枚铜制的印章,印章上刻着云溪阁三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光绪年制。云溪阁?老周凑过来看,这不是十年前本市最大的古玩店吗?后来因为卖假货被查封了,老板叫沈万堂,听说现在在国外。苏然拿起印章,指尖擦过云溪阁三个字,突然想起档案里的一个细节——李建国的证词里提到,案发前一周,有个“穿黑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找过他,说想看看那只青瓷碗,还留下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云溪阁沈万堂。

当年查过沈万堂吗?苏然问。查了,他说只是想收购文物,没见过李建国。老周回忆道,当时云溪阁还没被查封,沈万堂人脉广,找了人作证,说案发当晚他在外地开会,有不在场证明。苏然把印章放回盒子里,眼神沉了沉:不在场证明可能是假的。明天你去查沈万堂的下落,还有当年云溪阁的员工,特别是负责收购的人。我去博物馆,找当年的馆长聊聊。

第二天早上,苏然去了市博物馆。十年过去,博物馆已经翻新过一次,当年的宋瓷展展厅现在改成了明清书画展。她找到馆长办公室时,现任馆长老张正在整理文件,见苏然进来,愣了愣:你是……重案组的苏警官?我记得你,当年跟陈队来过。

张馆长,我想了解下十年前11·27案的情况。苏然坐在沙发上,拿出笔记本,当年案发后,博物馆的安防系统有没有发现异常?比如外来人员进入?老张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当年的安防系统是刚升级的,按理说不会有问题。但案发后我们查记录,发现案发当晚凌晨一点到两点,展厅的监控断了一个小时,说是系统故障。后来我们找安防公司修,他们说是线路老化,可那线路才装了半年。安防公司叫什么名字?苏然问。

叫鑫源安防,现在已经注销了。老张翻着笔记本,当年负责对接的人叫赵山河,听说后来去了国外。苏然在笔记本上记下鑫源安防赵山河:李建国当年在博物馆的口碑怎么样?有没有跟人结过仇?老李是个老实人,在博物馆干了二十年,从没出过差错。老张的语气很感慨,他家里条件不好,老婆身体不好,儿子在上大学,可他从来没拿过博物馆的一针一线。案发后我还跟陈队说,老李不可能偷文物,可证据都指向他,我也没办法。案发前,李建国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异常情况?比如有人找他麻烦,或者收到威胁?

老张想了想,突然拍了下大腿:对了,案发前三天,老李跟我说过,他收到一封匿名信,里面就一张纸,写着把碗交出来,不然对你家人不客气。他当时以为是恶作剧,没当回事,现在想想,可能是真的。苏然的笔尖顿了顿:那封信还在吗?不在了,老李说他扔了。老张摇头,不过他说信是用打印的,没有落款,信封上也没写寄件人地址。

从博物馆出来,苏然接到老周的电话:苏队,沈万堂找到了!他现在在本市郊区开了一家私人美术馆,叫静远斋,我刚查了,这美术馆的资金来源不明,而且里面展出的文物,有几件像是当年其他博物馆失窃的。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苏然挂了电话,开车往郊区走。静远斋在一座山脚下,是一栋中式建筑,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面写着静远斋三个字。苏然走进美术馆时,里面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穿旗袍的服务员在擦展柜。请问沈万堂先生在吗?苏然问。服务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请问您有预约吗?沈先生不见没预约的人。苏然拿出警官证:重案组苏然,有案子要找他了解。服务员脸色变了变,立刻拿起电话:沈先生,重案组的苏警官找您。挂了电话后,她对苏然说,沈先生在二楼办公室,您跟我来。

二楼的办公室很大,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沈万堂坐在红木办公桌后,穿着一身唐装,头发已经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儒雅。见苏然进来,他起身笑:苏警官,久仰大名。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十年前11·27博物馆失窃案,沈先生还有印象吗?苏然坐在他对面,拿出青瓷碗的照片,这只碗,您见过吗?沈万堂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桌角,笑容淡了些:十年前的案子,我记不太清了。这碗看着像是汝窑的,很珍贵,但我没见过。当年李建国说,案发前你找过他,想收购这只碗。苏然盯着他的眼睛,你怎么解释?

沈万堂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苏警官,我做古玩生意这么多年,找保管员了解文物情况很正常。但我只是问问,没说要收购,更没逼他。至于李建国的死,我很遗憾,但跟我没关系,当年警方已经查过了,我有不在场证明。你的不在场证明是假的。苏然拿出一张机票复印件,当年你说案发当晚在上海开会,但我们查到,你当天下午就坐高铁回了本市,第二天早上才回上海。你回本市做了什么?

沈万堂的脸色变了,手指攥紧了茶杯:我……我回家拿点东西,没告诉别人而已,这不能说明什么。那这个呢?苏然拿出从海关带回的木盒,打开给沈万堂看,这枚‘云溪阁’的印章,是你的吧?当年你用这枚印章给文物盖章,作为鉴定凭证。这木盒是从走私货柜里查获的,里面除了印章,还有这只青瓷碗。你还想说跟你没关系?

沈万堂的手开始发抖,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我不知道……这印章早就丢了,可能是别人仿的。那碗也不是我的,是有人栽赃我。栽赃你?苏然冷笑,我们还查到,当年‘鑫源安防’的老板赵山河,是你的远房表弟。案发当晚,展厅的监控是他断的,激光切割工具也是他给你的。你让赵山河断了监控,然后潜入展厅偷了青瓷碗,再逼李建国顶罪,李建国不同意,你就制造车祸杀了他。我说的对吗?沈万堂的头垂了下去,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眼里满是疲惫:是,是我做的。当年我欠了一大笔赌债,有人跟我说,只要拿到那只青瓷碗,就能还上债。我找赵山河帮忙,断了监控,偷了碗。后来李建国发现了,我逼他顶罪,他不答应,说要去报警,我只能杀了他。

那青瓷碗为什么现在才出现?这十年你把它藏在哪了?苏然问。我把它藏在乡下的老房子里,一直没敢动。沈万堂叹了口气,最近我听说风声松了,想把碗走私到国外,卖个好价钱,没想到被海关查了。苏警官,我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苏然站起身,拿出手铐,李建国死的时候,你给他机会了吗?他的老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儿子因为没钱上学,早早辍了学。你现在说要机会,太晚了。沈万堂被带走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苏然看着他被押上警车,心里突然想起师傅——如果师傅还在,看到案子破了,应该会很开心吧。

回到警局后,苏然把档案盒里的结案报告拿出来,在末尾写上案件重启,嫌疑人沈万堂已抓获,青瓷碗已追回,相关人员正在进一步调查中。她把报告放进档案盒,又把那只青瓷碗的照片贴在档案盒上,旁边写着陈廷山案结。

老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苏队,赵山河找到了,他现在在加拿大,国际刑警已经盯上他了,很快就能引渡回国。还有,当年给沈万堂赌债的人,我们也查到了,是一个国际走私团伙的头目,现在正在查他的下落。苏然点头,看向窗外——梧桐叶已经黄了,像十年前师傅办公室窗外的样子。她拿起桌上的茶杯,泡了一杯浓茶,和师傅当年喝的一样。茶味很浓,带着点苦涩,却又透着股回甘,像这桩案子,十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但苏然知道,这还不是结束。国际走私团伙还没打掉,还有很多失窃的文物没找回来。她翻开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寻找失窃文物,打击走私团伙,笔尖落下时,她仿佛看到师傅在身后笑着点头,说好样的,接着查。

夜色渐深,警局的灯还亮着。苏然坐在桌前,看着那只青瓷碗的照片,碗底的缠枝莲纹在灯光下,像是活了过来,诉说着十年的等待与正义的回归。而她知道,未来还有更多的案子等着她,更多的正义等着她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