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柜的嗡鸣声突然变大,苏然走过去,发现最底层的金属盒里藏着个微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陈默的声音带着喘息:734其实是抗病毒血清,但被改造成了毒药……赵市长的女婿发现后想举报,就被他们……
录音突然中断,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个女人的尖叫,像极了林悦的声音。苏然看向林悦,她正盯着赵市长的车,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风卷起仓库门口的纸屑,其中一张飘到苏然脚边,是张被撕碎的处方单,上面的签名被墨水涂掉了,但依稀能看出是个“林”字。
李队突然跑进来,手里拿着化验报告:蛇绿粉末里除了剧毒,还有治疗抑郁症的药物成分,和林悦母亲生前吃的药一模一样。
林悦的脸色瞬间惨白,她后退时撞到冰柜,金属盒掉在地上,滚出张照片——三年前的实验室,她母亲站在赵市长身边,两人手里拿着试管里,都装着透明的液体,标签上写着734。原来你们都认识。苏然捡起照片,发现背面有行小字:第一批实验体存活三人,包括林悦。
仓库外的警笛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冲赵市长来的。苏然看着老人被带走时,他突然回头,冲林悦露出个诡异的笑。林悦的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位置,那里的衣服下,似乎藏着什么硬物,形状和734的金属盒一模一样。
苏然的手机又收到条信息,是陈默的号码发来的:小心蛇绿的第二形态,它会模仿接触者的dNA。信息后面附着张图片,是林悦母亲的尸检报告,其中一页写着:死者体内发现非自身dNA片段,与赵市长高度吻合。
林悦突然笑起来,她撕开白大褂,胸口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个蛇形五角星,颜色比地上的粉末更深,像是刚被烫上去的。我妈当年把血清注入了我体内,她的声音变得沙哑,他们以为我死了,其实我变成了734的容器。
苏然突然注意到林悦手腕上的表,和陈默的那只一模一样,时针也停在三点十七分。她想起赵市长空着的袖口,想起林悦指甲缝里的粉末,想起录音里那个女人的尖叫——那分明是陈默自己的声音,用变声器处理过的。
仓库的门被风吹开,阳光照进来的瞬间,地上的蛇绿粉末开始变色,逐渐变成透明的液体,在水泥地上汇成小溪,流向冰柜的方向。苏然跟着液体的轨迹走过去,发现冰柜底下藏着个暗格,里面放着三枚银质袖扣,每枚背面都刻着不同的字母:Z、L、c。
Z是赵(Zhao),L是林(L),c是陈()。李队的声音带着震惊,三年前的案发现场,其实有三个人。
林悦突然跪坐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个硬盘,塞进苏然手里:这里面是他们生产生物武器的证据,陈默知道自己活不了,让我务必交出去。她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但他没说,其实我才是那个叛徒。
苏然打开硬盘,第一个文件夹里是段视频:陈默和林悦在实验室里争吵,林悦手里拿着装蛇绿的瓶子,陈默的手腕被划伤,血滴在粉末上,瞬间变成青绿色。你妈当年就是用这个害死了所有实验体,陈默的声音在发抖,你以为她是受害者,其实她是主谋。
视频突然切换画面,赵市长的女婿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他的皮肤上也有蛇形五角星的印记:734会控制宿主的意识,林悦的母亲是第一个被控制的,现在是林悦。
仓库外传来救护车的声音,林悦突然捂住胸口,嘴角溢出青绿色的液体。她看着苏然,眼神突然变得清澈:陈默……他是为了救我才死的。
苏然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条新闻推送:赵市长在被押解途中突发心脏病去世,尸检发现其体内有蛇绿残留。报道徽章,图案是蛇形五角星。
李队突然指着冰柜暗格里的袖扣:这上面的血迹,化验结果出来了,都是陈默的。
苏然看着地上逐渐消失的液体,突然明白过来——蛇绿粉末根本不是剧毒,而是734血清的载体,接触到特定dNA就会激活,而陈默的dNA,恰好是唯一能中和它的抗体。
林悦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她最后看着苏然,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苏然凑近后才听清:小心……下一个是你。
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苏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刚才捡袖扣时不小心被划伤,伤口处的血珠正慢慢变成青绿色,在皮肤表面形成细小的纹路,像极了蛇的鳞片。她想起林悦最后的眼神,想起硬盘里那段被剪掉结尾的视频,想起暗格里那三枚袖扣——还差一枚,应该刻着S,苏(Su)。
销毁场的铁门在风里摇晃,阳光穿过铁栅栏,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无数条蛇在爬行。苏然握紧手里的硬盘,突然发现林悦塞给她的其实是个空壳,真正的硬盘,正躺在赵市长那辆黑色轿车的副驾驶座上,被阳光照着,反射出刺眼的光。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警戒线,李队正拿着对讲机说着什么,他的左手袖口,不知何时也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