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窗外,“真正的较量,不在口舌之上!”
回到别墅,夜色已深。
叶鸾祎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直接进了书房。
古诚像往常一样,为她准备好温水和舒缓神经的精油。
他走进书房时,叶鸾祎正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背影显得有些孤寂。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跪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古诚依言,在她身后的地毯上单膝跪下,低下头。
项圈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此刻的身份。
叶鸾祎缓缓转过身,走到他面前。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用脚尖抬起他的下巴,而是蹲了下来,与他平视。
这个动作让古诚微微一怔。
她的目光落在他颈间的项圈上,手指轻轻抚过那冰凉的皮质,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
“今天,委屈吗?”她忽然问,声音很轻。
古诚抬起头,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了白日的凌厉,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不委屈!”他回答得毫不犹豫。
“外面那些人说的话,很难听!”叶鸾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项圈的锁扣。
“关于你的过去,他们编造了各种各样的版本。”
“我知道!”古诚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但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您的看法!”
叶鸾祎凝视着他,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许久,叶鸾祎才缓缓开口:“苏婉晴今天又给我打电话了!”
她顿了顿,观察着古诚的反应。
“她说,你私下里向她打听过我的行程和喜好,似乎…别有用心!”
这无疑是赤裸裸的污蔑和挑拨。
古诚的瞳孔微缩,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被冤枉的激动,只是更加挺直了脊背,眼神清澈见底:
“小姐,我不会再做背叛您、对您不利的事情。
他的回答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承诺,却带着千钧之力。
叶鸾祎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赤诚。
看着他颈间由她亲手戴上的项圈,心中那片因外界攻击而冰封的角落,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她突然伸出手,不是抚摸,而是略带用力地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这个动作带着强势的掌控意味。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古诚!”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如果有一天,让我发现你骗了我…!”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寒意足以说明一切。
这是警告,也是…某种确认。
古诚没有丝毫畏惧,只是顺从地承受着她的力道。
眼神依旧坦荡:“绝无此种可能,小姐!”
叶鸾祎松开了手,站起身,恢复了居高临下的姿态。
“起来吧!”她转身走向书桌,“今晚的报告,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古诚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恭敬地放在桌上。
里面是他整理的、关于吴婉名下几家公司近期一些可疑资金往来的初步梳理。
虽然还不是决定性证据,但已是黑暗中摸索到的一线微光。
叶鸾祎拿起U盘,在指尖把玩了一下,没有立刻查看,而是对古诚挥了挥手:
“出去吧!今晚不用守着了,早点休息!”
古诚微微一怔,随即躬身:“是,小姐。您也请早点休息!”
他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后背的衬衫,已被冷汗微微浸湿。
与她对峙,哪怕只是言语和眼神的交锋,也耗费了他巨大的心力。
但他知道,他通过了又一次考验。
而书房内,叶鸾祎摩挲着那枚小小的U盘,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边的黑夜。
苏婉晴的挑拨,吴婉的打压,如同跗骨之蛆,让她厌烦透顶。
但身边这个男人的存在,却像黑暗中唯一稳定的锚点。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果决:
“是我!之前让你查的事情,可以开始下一步了…对,就从那家空壳公司入手…!”
女王从不轻易认输。
外面的风雨愈大,她只会站得愈稳。
而那些试图将她拉入泥潭的人,终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至于那个戴着项圈的男人…她看着屏幕上古诚低眉顺眼的照片,眼神晦暗不明。
是工具,是软肋,还是…别的什么?
或许,连她自己,也尚未完全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