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相册里滑落一张对折的、略显陈旧的便签纸。
古诚捡起来,展开。
上面是叶鸾祎凌厉却略显青涩的字迹,只有短短一行:
“成为最强的人,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一切,不再失去!”
落款日期,是她母亲去世后不久。
古诚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中某些混沌的迷雾。
他好像……有点明白叶鸾祎那近乎偏执的掌控欲和冷漠外表下的由来了。
她是不是……也一直在害怕失去?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混杂着愧疚、怜惜,以及更深重的自我厌恶。
他在这里窥探着她的过去,感受着她不为人知的脆弱。
而自己,却刚刚对她做出了背叛的行为。
他小心翼翼地将便签纸夹回相册,将散落的东西重新整理好放回纸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那张纸条上的字,却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下午,他继续清理地下室。
这里更显阴冷潮湿,存放着一些废弃的装修材料和几个上了锁的旧文件柜。
他按要求擦拭灰尘,整理杂物。
在一个角落,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金属盒子,没有上锁。
他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几把备用钥匙。
上面贴着细小的标签,标注着别墅里各个房间和柜门的用途。
其中一把,标签上写着“书房-左下抽屉”。
古诚的心跳骤然加速。
那个抽屉……他见叶鸾祎打开过几次。
里面似乎放着一些非常重要的私人文件和印章。
她从未允许他碰触那个抽屉。
他看着那把钥匙,像看着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苏婉晴想要什么?无非是叶鸾祎的商业机密、把柄,或者能打击她声誉的东西。
这把钥匙,或许就能打开那扇门。
巨大的诱惑和更巨大的恐惧同时攫住了他。
他拿着钥匙的手微微颤抖。只要……只要复制一把,或者干脆……。
不…!不行…!
他猛地将钥匙扔回盒子,仿佛它烫手一般。
他不能这么做!绝对不能!
他迅速合上盒子,将其放回原处,甚至用其他杂物稍微掩盖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让他感到无比羞耻。
傍晚,叶鸾祎准时回来。
她看起来依旧疲惫,但情绪似乎平稳了一些。
她进门时,目光在异常整洁的客厅里扫过。
最后落在刚从地下室上来、额角还带着汗水的古诚身上。
“打扫完了?”她问,语气平常。
“是的,小姐!储物间和地下室都清理过了!”
古诚垂首回答,不敢与她对视。
叶鸾祎没再追问细节,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准备晚餐吧!”
晚餐时,两人依旧沉默。
但古诚能感觉到,叶鸾祎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似乎少了一些之前的冰冷和审视,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他下午在地下室的挣扎?
这个念头让他坐立难安。
饭后,项圈佩戴仪式照旧。
当叶鸾祎冰凉的指尖划过他颈后皮肤,扣上锁扣时,古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栗了一下。
叶鸾祎感觉到了他的颤抖,动作顿了顿,看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当晚,古诚再次失眠。
那把书桌抽屉的备用钥匙,和相册里那张便签纸,在他脑中交替出现。
背叛的代价,和忠诚的意义,在他心中进行着前所未有的激烈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