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祎,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不就是个管家生病了吗?看看又能怎么样?
还是说…你对他,不止是主人对仆人那么简单?”
她的话语如同软刀子,精准地戳向叶鸾祎最敏感、最不愿被触及的神经。
“你胡说八道什么!”叶鸾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他不过是我花钱雇来的下人!我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她的激烈反应,反而让苏婉晴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她不再试图硬闯,而是退后一步,抱着手臂。
看着叶鸾祎,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恼火的“理解”:
“好好好,我不看,我不指手画脚!
不过鸾祎啊,不是我说你,就算是下人,也是条人命。
你看他昨天脸上那伤,今天又病得躲在房间里…。
这要是传出去,对你叶大律师的名声也不太好吧?”
她的话语看似劝解,实则是在叶鸾祎的怒火上又浇了一勺油。
叶鸾祎胸口剧烈起伏,苏婉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提醒她昨日的失控和今日的狼狈。
她看着苏婉晴那张带着虚假关切和实质看热闹表情的脸,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她猛地转身,一把推开了客房的门。
古诚正昏昏沉沉地躺着,被突然的开门声和光线惊动,艰难地睁开眼。
他看到门口脸色铁青的叶鸾祎,以及她身后那个带着探究笑容的苏小姐,心中一阵恐慌,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小…小姐…!”他的声音虚弱不堪。
叶鸾祎没有理他,几步走到床边。
她看着他那副病弱无力的样子,再看看门口看好戏的苏婉晴。
一种强烈的、需要立刻确立权威、惩罚这个“惹来麻烦”的罪魁祸首的冲动支配了她。
她抬起脚,她在家习惯赤足,纤白的玉足没有任何遮挡,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
她没有用鞋,而是直接用赤裸的脚,狠狠地踩在了古诚试图撑起身体的手背上,用力碾了一下。
“唔…!”古诚痛得闷哼一声,手背瞬间传来骨头被压迫的痛感。
本就虚弱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而剧烈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不敢缩手,只能死死咬着牙关忍受。
“装出这副死样子给谁看?”叶鸾祎居高临下,声音冷得像冰。
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门口苏婉晴的表情,仿佛在向她示威。
“一点小病就躺在这里偷懒?我花钱是让你来当大爷的吗?”
她的脚依旧踩在他的手背上,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古诚的脸色更加苍白,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因为疼痛和病弱而微微发抖。
苏婉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和…一丝反感。
她没想到叶鸾祎会当着她的面,如此毫不掩饰地、近乎残忍地对待一个病人。
叶鸾祎捕捉到了苏婉晴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心中升起一种扭曲的快意。
看吧,这就是冒犯我的下场!这就是我的东西,我想怎样就怎样!
她终于松开了脚。
古诚的手背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微红的脚印痕迹。
他虚弱地喘息着,连把手收回去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滚出去!”叶鸾祎这句话是对着门口的苏婉晴说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家不欢迎看热闹的人。”
苏婉晴深深地看了叶鸾祎一眼,又瞥了一眼床上痛苦闭眼的古诚,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大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叶鸾祎站在原地,胸口依旧因愤怒而起伏。
她看着床上仿佛失去生气的古诚,又看了看自己刚才踩过他的那只脚。
心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反而被一种更大的空虚和莫名的焦躁所笼罩。
她似乎…用最极端的方式,赶走了窥探者,却也亲手将自己和古诚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而古诚,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只觉得那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也彻底熄灭了。
这个家,对他而言,已是无边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