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南这边明明只有五个人,但是却站出了对抗蒋厂长这边几十人的气势。
蒋厂长因她的话,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他冷哼:“你也别想给我扣屎盆子。我承认,之前厂里那批货我是卖给你了,可是你只给了三分之一的货款,剩下三分之二没给钱就不算是你的。”
蒋厂长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人,又对林之南要挟道:“你已经赚了三分之一的钱,小小年纪莫要猖狂,要懂得见好就收。你放心,我们那么大的厂子摆在这,我也不会欺负你一个小姑娘,我们只搬走那三分之二的货,其余的东西绝不会动。这仓库你也可以照常用。”
“是啊,小姑娘家家的,不要太贪心。”
“没给钱就是厂子里的啊,凭什么不让我们搬?”
“现在物价涨得那么快,你已经赚了不少了,别胃口太大,当心撑着了。”
“这年头谁都想发财,可你也不能只管自己吃饱了,不管我们厂里那么多人的死活吧。”
“我们已经很照顾你了。”
“……”
蒋厂长话音一落,他身后跟着的人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向林之南施压。
如果林之南真的只是一个19岁的女生,那恐怕在这样的逼迫下就咬咬牙妥协了。
但她不是。
她是早就知道会通货膨胀的人,也早就懂得财帛动人心的道理。
所以,她一早就做了准备。
此刻,她也万分庆幸,自己没有把人心看得太理想,做了该做的。
林之南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蒋厂长身上。
“这么说来,蒋厂长是打算违约?”
蒋厂长得意的表情瞬间一顿。
“这算什么违约?你又没给齐货款,东西当然不能算你的。”
“没错,小姑娘不要胡搅蛮缠哦。”
林之南嘴角轻扬,在他们说完之后,才云淡风轻地开口:“蒋厂长,我们在合同上白底黑字的写得很清楚。签订合同即日起,这批10万条床单的货都是我的,其他人无权干涉。若棉纺厂反悔,那要按照即时市价双倍赔偿给我。”
这番话一出,蒋厂长还有跟着来的棉纺厂职工脸色都变了。
林之南却依旧笑吟吟地道:“现在外面一条床单已经卖到了16元,双倍赔偿的话就是32元每条。蒋厂长,你确定要把剩下三分之二的货都搬走?”
嘶!
棉纺厂的众人倒吸了口凉气,看向蒋厂长的眼神都变了。
似乎在质问他,怎么能签订这种‘丧权辱国’的合约?
他们完全忘记了,当初这批货积压在仓库了很久都无人问津,蒋厂长是巴不得有人接手。
而他们,也因为林之南给的那二十万,补发了几个月的工资。
“什么合同,那不作数!”蒋厂长无赖地喊。
林之南嗤笑:“蒋厂长,这可不是你说不算就不算的。忘了告诉你,在签订合同的第二天,我就拿着合同去公证了。也就是说,就算你不认,我只要有这份合同在手,告到首都,也是我赢。”
蒋厂长那肥胖的身躯,硬生生地因为林之南的话被逼退了几步。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得更厉害了,看向林之南的眼神都带上了凶厉。
似乎,蒋厂长从未想过,林之南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竟然会准备得这么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