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爱发电吗?
指挥部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不安地跳动。
就在这时,门帘一动,一道瘦小的黑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正是他派去直隶探听虚实的小翠。
她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显然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扑到张作霖跟前,顾不上行礼,急急从那缠得又臭又长的裹脚布里抽出一叠被体温捂得温热的泛黄纸张。
“大帅,奴婢在吴佩孚的小舅子曹锐的账房外蹲了三个通宵,这是从他刚销毁的账本灰里拼出来的!”小翠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兴奋,“吴佩孚的小舅子曹锐,以‘军政善后借款’的名义,从山西裕通票号借了三百五十万两白银!利息三成,用整个直隶的盐税做抵押!”
张作霖一把夺过那叠借据复本,浑浊的眼珠子瞬间迸发出骇人的精光。
借款、高息、抵押盐税……这几个词串在一起,简直比缴获一个军的装备还让他兴奋。
“好!好啊!”张作霖猛地一拍大腿,不怒反笑,笑声在压抑的指挥部里显得格外响亮,“吴子玉天天在报纸上喊着什么‘为国为民’‘誓死扞卫共和’,背地里却拿国家的钱袋子去填他个人的窟窿!这哪是什么爱国儒将,这分明就是个‘儒账房’嘛!”
他将那几张薄薄的纸片在指间弹了弹,发出的脆响仿佛是胜利的号角。
之前被舆论压制的憋屈和烦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掉入陷阱的快感。
张作霖冷笑着,将借据往桌上用力一拍,对目瞪口呆的王以哲下令:“去,传我的话,把城里所有报馆的记者,尤其是那些金发碧眼的洋大人,都给我客客气气地请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狼一样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说我张作霖,请他们明天一早喝杯热茶,顺便……给他们讲个关于‘借钱’的新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