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还是个乳胶枕!
他立刻下令,常荫槐负责启动征地和补偿工作,务必做到公平公正,让沿线百姓心甘情愿;郭松龄则带着刚刚从脑子里获得“天启”的测量知识,领着一队亲兵,快马加鞭地出发勘测线路,专挑那些山高林密、地势险峻的路线走,目的只有一个——彻底绕开所有日方的控制区和监视点。
奉吉铁路开工典礼那天,天高云淡。
张作霖脱下大帅服,穿着一身粗布坎肩,亲自抡起一把八角大锤,在数万军民的欢呼声中,将第一根锃亮的道钉狠狠地砸入了枕木之中!
“铛!”的一声脆响,仿佛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随后,整个东北大地都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
吴俊升的工兵营成了开路先锋,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一座座挡路的山头被炸开了花;孙烈臣亲自率领重兵,如护送珍宝般押运着从鞍山制铁所源源不断运出的国产钢轨;沿线的百姓更是热情高涨,不用动员,家家户户都自发地挑着热腾腾的炊饼、扛着大桶的茶水送到工地,军民一家,干劲冲天。
与此同时,南满铁路奉天站的调度室内,日本站长面色惨白,手里捏着一张刚刚收到的电报,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电报内容很简单,却让他如坠冰窟:“张作霖……他竟然真的在修铁路!而且……而且是按双轨干线标准修的!”
“八嘎!”站长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本账册,发疯似的撕掉了封面。
那被撕下的封皮下,赫然印着一行醒目的标题——《关于南满铁路新一轮运费上调执行计划》。
夜幕降临,繁星满天。
张作霖独自一人站在一段刚刚铺好路基、尚未铺轨的铁路线上,脚下是坚实而充满希望的土地。
他的眼前,一块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面板静静悬浮着。
【当前奉天控制区交通自主度:18%→34%】
他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感受着脚下土地传来的力量,低声喃喃自语:“路修到哪儿,老子的枪就能指到哪儿,老子的地盘就在哪儿。他妈了个巴子的,痛快!”
不远处的临时工棚里,郭松龄在昏黄的油灯下,于自己的工程日志上奋笔疾书:“此路非仅为运兵,更为立国。自今日始,东北之命脉,将不再系于东瀛之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嘹亮而悠长的汽笛声——“呜——”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辆巨大的钢铁巨兽,喷吐着浓浓的白烟,在临时搭建的轨道上,缓缓驶入了奉天北站的货场。
那黑色的车身上,油漆刷得锃亮,车头正中,一块黄铜铭牌在火光下熠熠生辉,上面雕刻着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奉天号”。
张作霖看着这辆完全属于自己的火车头,心中豪情万丈。
铁路是流动的国土,是输送力量的血脉。
现在,血脉已经开始构建,接下来,就该看看自己这副身板的拳头,到底够不够硬了!
他大手一挥,对身后的杨宇霆和吴俊升笑道:“走!铁路的事暂时走上正轨了,去兵工厂!老子要亲眼瞧瞧,咱们用自己的铁、自己的路运来的料,造出来的枪,到底有多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