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眨眼间大战二十余合,刀戟交鸣,黑雾与虎吼交织间,一时难分伯仲。
曹操恐那壮汉有失,急唤:“仲康退下!”
随即扬声高呼:“妙才!”
夏侯渊应声抬手,一式“回头望月”,五支箭矢裹着寒冰气息连珠而出,如流星赶月般射向典韦。
典韦急回铁戟连挡。
“铛铛铛铛铛!!”
火星四溅间,五箭齐齐落地。
许褚当即抽身回撤,与前来接应的乐进等人狂奔退走。
马超率铁骑衔尾追出五里,忽地面色一凝,身前骤然狂风大作,沙石漫天。
他猛地勒住马缰。
抬眼望去,远方地平线上浓密烟尘滚滚而来,显然是曹操大军主力来援。
望着曹军遁去的方向,马超眸中异样光芒闪烁。
“看来这气运二字,当真是有点说法,难怪昔日项羽屡次将刘邦逼入死地都能让他逃了。”
“这家伙气运未散,又得许褚这等虎将相助,恐非是斩他之时……”
遂抬手示意收兵。
刹那间,铁骑齐齐勒马,阵型犹如刀切,竟丝毫不乱。
徐晃见状,亦令重步兵原地重整阵列,防备曹军去而复返。
马超策马至徐晃身旁时,二人眼神短暂交汇,徐晃心领神会,投过去一个“收到”的眼神。
待见得远处烟尘缓缓朝东方退去,曹操大军并未折返。
二人这才率军从容入关。
见了天子车驾,马超却是不下马、不行礼。
反倒一副倨傲不羁之态,探身一捞,将迎面快步走来的马铁、马休揽入怀中。
哈哈大笑,:“二弟、三弟,可想为兄?”
徐晃嘴角一抽,当即上前一步,作怒喝状:“都亭侯!何以这般无礼?天子在前,安敢踞马不拜?”
“徐中侯!休得对马卿无礼!”
谁料,天子车驾内骤然传出一声急促喝止。
只见刘协掀帘而出,快步走下车来。
朝服下摆扫过地面尘土,少年天子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神却炽热如炬,径直朝着马超的踏雪玉龙奔去。
待来到踏雪玉龙身前站定,他神色复杂难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马卿!真的是马卿!”
刘协凝望着马超,眼中晶莹愈发明显,声音颤抖间满是无穷思念,轻轻道出:“马卿,别来…无恙乎!”
见状,皇甫嵩、皇甫郦、伏皇后等人皆面露错愕。
一个个神情呆滞,实难相信天子竟会如此失态。
刘协却浑然不顾旁人目光。
转身怒视徐晃:“马卿乃朕之肱骨,社稷之擎天柱石!今后谁再敢对马卿妄加指责,便是与朕为敌!”
……
???
现场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
马超:什么情况?
徐晃:怎么回事?
皇甫嵩:我不知道啊……
马超大脑一时有些宕机,这小天子咋回事?按剧本不该是提防忌惮,借徐晃制衡我吗?
徐晃握斧的手微微发紧,脑瓜子亦嗡嗡作响:主公的布局…当真还有必要吗?
皇甫嵩眼底满是茫然与惊疑。
陛下对马超的倚重,何时竟已到了不顾君臣之礼的地步?这乱世,当真要变天了?
原本,在马超的计划中,是要让徐晃上演一出“无间道”。
明面上对天子“绝对效忠”,成为其“最坚实”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