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紧蹙着上下打量:“没事吧?我爹爹他……”
“我没事。”
马超抬手打断,不让话头继续。
“你们确实误会温侯了。”
马超话锋一转,反倒为吕布开脱,“众所周知,温侯平生不好斗,唯好解斗……”
说着,见周围人神色异样,又忙改口:“哦,是我提出领教一番,温侯才肯赐教,并非有意动手。”
吕布闻言眼睛一亮,只觉眼前马超不由顺眼起来。
暗道:平生不好斗,唯好解斗……知己啊!
他连忙点头,对马超的好感瞬间又多了半分。
见吕玲绮已至身前,马超这才发觉,两月不见,她却是又长高了寸许。
一袭红裙,衬着蹙眉担忧的模样,更是愈发显得娇俏。
可这画面落在吕布眼里,却像根扎眼的刺。
女儿围着马超嘘寒问暖、私语亲昵,竟将父亲都晾在一旁。
他那刚压下的火气,又“腾”地冒了上来。
转头瞅了瞅左右亲兵,又盯着魏续看了良久,眼神逐渐发沉。
魏续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沁满冷汗。
他想起上次违令,吕布那几鞭子抽得他半个月没法骑马。
此番护着车架折返,虽是听了吕玲绮和严氏的话,可他心中仍不由发虚。
暗道:“完了,姐夫这顿鞭子躲不掉了…苦也!”
没等吕布开口,车架里严氏见他盯着魏续不怀好意,便知他心思。
柔声道:“夫君,车仗返回是妾的主意,若要鞭继之?,就连妾一起鞭吧……”
吕布喉结滚了滚,出气口被堵得严实,只得狠狠剜了眼魏续。
又瞥向不远处,凑在一起的马超和吕玲绮。
女儿正仰头跟马超说着什么,眉眼弯弯,半分没要理他的意思。
“哼!”
吕布重重哼了声,没好气道:“打道回府!”
“诺!”
魏续忙应声,又忍不住多嘴:“那怀县张太守的家宴……”
话音未落,吕布“唰”地抽出马鞭。
魏续吓得魂飞魄散,拔马便跑,边跑边喊:“姐!救命啊!”
场间哄笑渐起,先前的剑拔弩张气氛荡然无存。
两队人马就此合作一处,往温县而去。
吕玲绮故意落后半步,小红与踏雪亲昵地蹭着鬃毛。
她也时不时偷偷抬眼瞟向马超,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天黑前,一行人入了温县。
温侯府朱门大开,仆从引着众人入内。
厅中已设好晚宴,铜炉暖着清酒,烤肉香气漫满厅堂。
吕布挥手让手下亲卫去怀县辞谢张扬家宴,只说“明日必登门致歉”。
酒过三巡,他放下酒盏,直截了当:“孟起此来,当不止是为了提亲吧?”
吕布便是头脑再简单,也不信马超会单单为了谈婚论嫁而来。
毕竟,身为一方诸侯,这种事大可安排使者前来。
吕布摩挲着颌下胡茬,以审视目光打量马超。
先前,便有传言,闻其出现于中原陈王宴上,后又在兖州大闹一场。
乃至于自己匣中,还压着张邈的信。
那老小子可是送来了两千石粮草,恳请自己若是见到马超,替他收拾一顿呢。
“不瞒温侯,我此番前来……”
马超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