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虽暂无栋梁之才,却有一群渴望改变命运的寒门子弟,有愿为大义奔赴险地的侠士,有忠心耿耿的下属。
他轻轻颔首:“好,那便先从眼下做起,招贤馆那边,你也多去看看。”
“若有游侠出身、身手好且心性正的,便举荐到血狼卫或突骑营去。”
“诺!”
史阿应声退去。
望星楼上,马超再望向招贤馆前的队伍,心中失落淡了几分。
看来,真正的贤才,还是得由自己亲自前去寻访!
长安城外,茶摊。
“诸位乡邻,且听贫道一言……”
“道祖张陵公创天师道,传下‘清虚以治心,施仁以济世’之训!教世人……”
马超正带着数名亲卫出城,欲去城外诸营巡视,便见大道边有人朗声传道。
此时的长安,已不复战乱时萧索,来往百姓穿梭交织,络绎不绝。
那道人,便在城外茶摊布道。
数十路过之人围成一圈,听其讲述教义。
马超脚步微顿,目光穿过人群望去。
圈中道人正立于一块青石之上,手持拂尘,神情肃穆。
他身前插着面青幡,幡上用朱砂写着“天师道化,五斗安身”八个古篆。
聚集人群大多面色蜡黄,显然是家境贫寒之人。
他们听得入神,有个老婆婆攥着破布包,奉上半块干饼。
颤声问道:“道长,额孙儿染了寒疾,烧了三天了,郎中说没救了…”
“喝符水当真能好?可额家只剩两斗糙米了…”
道人闻言,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
符上画着扭曲的符文,边角还沾着些米粒,他将符纸举过头顶。
他面色和蔼,语气柔和道:“老夫人莫忧!”
“信米非是强索,乃心诚之证,若家中窘迫,纳一斗、半斗亦可,天师重心不重物。”
“至于你孙儿的病,非是绝症,乃家中积有小过,招引邪祟所致,只需以符水灌之,邪祟自退,病必痊愈!”
马超看向那符咒,其上确有微弱灵炁。
然而,正因如此,他的眼神也逐渐冰冷起来。
五斗米道…果然是张鲁的人。
那张鲁仗着祖父张陵传下的道法,在汉中聚信徒、建治所,早把汉中变成了他的独立教国。
百姓更是归入其“治”下管辖,官吏皆由祭酒兼任。
朝廷派去的使者,要么被他以“天师不纳俗官”为由拒之门外。
要么行至半路便被“邪祟所害”,实则是他派人截杀。
多年来,汉中一地形同割据。
据绣衣营汇报,这张鲁近期还与益州牧刘焉沆瀣一气。
刘焉借他牵制益州士族,他借刘焉之势巩固汉中,已成朝廷心腹之患。
其还自诩留侯张良十世孙,说什么“承张良仙气,传天师正道”。
可所作所为,却尽是些鬼道之事。
用符水蛊惑百姓,靠米粮收拢人心,更有甚者传出以生人为祭,驯养“鬼卒”之事,却是不知真假。
如今,五斗米道现身长安,必有所图谋。
念及此,马超眼底寒芒一闪,朝身后的亲卫递了个眼神。
张野立刻带着几名玩家冲了上去,分开人群打断道人宣讲。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