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隔壁牢房同样传来一声惊呼“陛下!”
继而又是一声悠悠长叹。
“隔壁叹息者何人?”马超出声问道。
张谦忙躬身回话:“乃黄门侍郎荀攸,荀公达。”
他略作迟疑,似在琢磨用词。
随后继续道:“此前与议郎郑泰、长史何颙谋刺董贼败露,遂被捕下狱。”
马超眼前骤然一亮,荀攸?
那不是历史上,曹操帐下的顶级谋主之一吗?
他当即吩咐张谦,“汝且备辆得体马车。”
见张谦低头哈腰准备退走,又补充道:“不必亲去,遣人去办即可。”
“诺…”
张谦轻轻擦去额头汗珠,转身吩咐一旁狱卒几声,便又躬着腰在旁,听候马超差遣。
刚一站稳,马超便指着隔壁牢门道:“既是汉室忠良,还不快开门放人?”
“狱中尚有哪些忠义之士,速命人列出名录,但有闪失,拿汝祭旗!”
张谦顿时吓得身子一哆嗦,忙令狱卒开锁放人。
隔着铁栅栏,透过微光可见,荀攸虽衣衫破旧,身姿却依旧保持文人特有风骨,站得笔直。
见马超望来,当即拱手作揖:“多谢将军出手搭救!”
“方才闻将军勤王破贼、保全长安,当为汉室柱石!”
马超摆手,偏头看了眼蔡邕父女,作势道:“此处非久留之地,请先生随我出此樊笼。”
不多时,廷尉寺一偏厅内。
右都侯张谦像个小厮一般,跑得满头是汗。
又是亲自备好热汤、吃食,又是点好火盆恭候。
蔡邕、荀攸各自披了件皮袄,身上虽还带着股霉臭味,面上却已恢复些许血色。
“将军身为羽林中郎将,当早日迎回陛下才是。”
蔡邕犹豫许久,却还是直言劝道。
马超心不在焉,点了点头:“已派人寻访,若得了消息,超自会率军勤王。”
这时,张谦派去备车的狱卒快步来到门口,冲张谦点了点头。
张谦连忙汇报道:“将军,马车已备好…”
“嗯,阿虎,你且护送蔡先生父女回府。”
马超转头吩咐,阿虎当即领命上前。
蔡邕闻言起身,知道马超这是嫌自己在这碍事了。
当即不再多言,对马超深深一揖:“蒙将军相救,邕铭感于心!”
“他日但有所需,定当效力,在所不辞!”
蔡琰亦跟着行礼,抬眼时,目光忍不住在马超身上多停了片刻,眼中满是好奇。
他…究竟是何等人?
既有绝世容光,又能作出传世诗句,更凭一己之力挽长安危局。
“琰儿?琰儿?”
蔡邕连唤两声,蔡琰才惊觉自己竟盯着人看了许久。
脸颊瞬间爆红,忙以袖遮面,逃也似的跑出偏厅。
蔡邕无奈轻叹,幽怨地瞥了马超一眼。
心中暗忖:女大不中留,可这小子若对琰儿有意,怎不请媒人上门?
待蔡邕离去,马超目光便再落回荀攸身上。
寻思着该如何开口,才能让荀攸跟自己干。
这可是个主军事的顶级谋士!
历史上曹操宛城击张绣、下邳捉吕布,乃至官渡破袁绍,都少不了他的影子。
这,正是自己急需的人才!
但是…自己虽有临战决断之能,也有威逼贾诩、李儒归附的厚黑手段,可论说服别人…
难道要打一顿逼他就范?
想到这,他上下打量着荀攸。
不自觉便开始捋起袖子,似在琢磨自哪下手不容易打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