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日磾这才信了大半。
却仍是啧啧称奇:“真没想到…那小子竟有这般胸臆。”
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
“说起来,我方才来此,恰巧见一队羽林卫士自你府前离去,那为首者,可不就是马孟起?”
“他何故闯你宅院?总不至于是为了…”
他忽地想起什么,瞥了眼一旁蔡琰,话锋顿住,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他今日登门,明面上是为卫家提亲,实则有两层心思。
一来劝诫蔡邕,远离董卓。
毕竟董卓之罪罄竹难书,若董卓伏诛,自己这位老友受他拔擢,怕是也要遭难。
二来为自己派系,打探马超意图。
扶风马氏主脉与马腾旁支素来疏远,当年陇西一脉落魄时,主脉从未帮扶。
如今这对父子骤然崛起,他不得不防。
毕竟诛杀董卓的计划,所有人都赌上了全族性命。
现在看来,这马腾一脉,应当是值得信任!
毕竟能作出“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之人,依其品性,岂能与董贼同流合污?
未央宫北,羽林军营。
此刻羽林将士皆在城外绕城跑操,营中唯有留守军士依次巡逻。
马超刚一回营便碰见王越。
他身上背着个包袱,对他拱手道:“将军于朝堂为吾进言,越感激不尽。”
“然,今需赴并州送药与故人,特来辞行。”
见马超面露惋惜,王越又笑:“城外空旷,愿将‘破空三式’授予将军,此刻便去?”
马超眼睛一亮,当即提枪随他出营。
出了长安城,二人纵马往北,不多时便至渭水之畔。
岸边一片旷野,不见半个人影。
王越卸下包袱,长剑入手,沉声道:“某这便为将军演示。”
“第一式,为云袖化蛟。”
“此乃吾观雨后山洪所创,见双蛇交缠激浪之态,故以蛟喻蛇,取‘云从龙,风从虎’之意。”
话音未落,他衣袍抖动,长剑挽出两道青芒。
剑气离体瞬间化作蛟蛇之形,在半空游移腾挪,时而交缠如旋,时而破浪似冲。
最终双蛟猛地合拢,如巨钳绞杀,远处小山坡应声崩碎,碎石飞溅如雪。
马超目瞪口呆。
先前见王越乘剑气而行,只当是赶路之术,竟不知杀伤力如此惊人。
“第二式,横剑断江。”
“乃吾于东海观潮所创,见潮头如万马奔腾,遂以剑意模拟自然伟力。”
王越剑指渭水,光华骤然凝聚。
一声轻喝,长剑挥出,一道磅礴剑气如匹练横亘百丈,直斩而出!
刹那间令浪涛断折,渭水截流为之倒悬,数息后方才轰然回落,水雾弥漫成虹。
“第三式,真空剑域。”
“此乃吾于昆仑山巅观星悟道,见北斗七星贯穿云海之景,遂创‘以剑代天’的至高境界。”
说着,王越周身剑气陡盛。
外层七十二道剑罡纵横如网,内层二百八十八道剑气直刺如星。
领域展开的刹那,周遭落叶飞雪尽被绞成齑粉,连寒风都似被隔绝在外。
虽然之前就见过这三式,但如今再看,依旧令人心头澎湃。
马超内心感慨:这战力,也太超模了吧?
这三式,真的是人力可以抵挡的吗?
原本,他觉得自己就已经是剑术奇才了。
不到十五岁时,便已初创“出手法”,此刻只觉汗颜。
那能让王越自认战败的吕布,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数息后,先前斩出的剑气逐渐消散,渭水涛声再起。
王越收剑而立:“三式已传,将军好自参悟。”
“啊?”
马超有点懵。
望着王越转身的背影。
内心狂呼:不是,你不想教就算了,好自参悟是什么意思?合着我这趟就是来当观众的?
背过身去的王越,此时却是嘴角一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