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将军治军之能,当真令人佩服。”
王越目光扫过下方操练的士兵,时不时偷瞥一眼马超怀中。
“两日功夫,营寨换新,士卒归心,便是伏波将军再世,也不过如此。”
马超见其眼神闪烁,顾左右而言他,定是别有所指,却没直接点破。
笑道:“先生过誉,区区小道,算不得什么。”
王越干咳两声,凑近半步。
声音压得极低:“将军…额…”
他拈了拈须,缓缓说道:“吾有一故人…昔日单骑闯鲜卑王庭,一日杀二王,破甲三千六。”
“然就此留下暗疾,归隐山林。”
见这位当世“剑仙”略带几分窘迫的模样,马超嘴角一翘。
“先生是指?”
王越尴尬一笑:“将军所赠仙丹,实乃吾生平仅见…”
“越厚颜,欲以三式不传剑法,为故友换取仙丹一枚…嗯…半枚也行,不知将军可还有…”
马超从怀中取出个精致小木盒,塞到他手上:“先生既开口,自无不可。”
木盒打开,丹香瞬间弥漫。
王越盯着里面猩红丹丸,双手微颤。
激动道:“将军!这!吾这便将‘破空三式’传与将军…”
话未说完,负责今日营门值守的张野一阵小跑过来。
“少将军!有人强闯营门!”
马超眉头一拧:“拿下便是,何需禀报?”
张野躬身拱手,眼神古怪:“那人…是吕布之女,吕小姐!”
马超一怔,对王越一拱手:“王先生,嗯…剑术之事且容稍后再议。”
说罢大步往辕门而去,留下王越捧着木盒,满脸古怪。
羽林军营,辕门前。
吕玲绮骑在胭脂赤炭驹上,见马超赶来,原本一脸期待的表情瞬间敛去,换上怒容。
“好个马孟起!汝来了长安竟不寻我?”
“若非长安街上听人议论,我还不知你已到数日!”
马超嘴角笑意一僵,无奈摇头。
暗道:“小娘皮翻脸飞快,不知是谁方才嘴角都快咧天上去了。”
抬头见她绛色锦袍已沾了层薄雪。
他上前摸了摸赤炭驹的脑袋,顺手拉住缰绳。
“此番来长安,给你备了份礼物,吕大小姐不想进去看看?”
“哼…我才…”
“将军!”
吕玲绮刚想傲娇一番,便被一旁之人出声打断。
羽林军老队率徐桓上前一步,瞥了眼吕玲绮,低声朝马超道:“军中规矩,女子不得入营…”
马超斜睨他一眼,声音淡然,却不容质疑:“嗯,是有此规矩,不过…你且记住。”
“从今往后,这羽林军中,我的规矩,便是规矩!”
说罢,伸手示意吕玲绮下马。
吕玲绮小脸一扬,眼底得意藏不住,翻身下马。
一旁阿伟识趣牵过缰绳,跟在二人身后。
入了中军营房,马超径直拉着吕玲绮往主位屏风后去。
却没注意到,吕玲绮被他拽着小手,双颊已是一片绯红。
屏风后,几口木箱摞得整齐。
马超俯身打开最外一口木箱,从中捧出一套泛着紫金光华的锁子连环铠。
“此乃【紫金宝铠】,如何?”
“去岁与我征战陇西,你那宝甲破碎,今日,我便赠你一套更好的。”
说话间,完全没注意到此时氛围不对。
屏风后,金光融融。
少年将军眉眼舒展,昔日杀伐锐气尽敛,眼底笑意如春风暖阳。
哪还有半分神威天将军的威严?
活脱脱一个纯情少年郎!
吕玲绮只觉脸颊烫得厉害,方才被拽着的手腕还残留着温热触感。
一时间,竟忘了与他斗嘴。
就在二人眼神交汇,似水如电之时。
营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脚步声,伴着清脆的呼唤。
“孟起哥哥!你看我带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