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了!还人生课题?课题是怎么玩女人吗?」
「封杀吧!看得恶心!」
老赵的电话再次被打爆,这一次,连他都快崩溃了:“星野!这……这他妈又是怎么回事?!那地方你怎么能去?!还被人拍到?!”
禹星野看着网上那些照片和铺天盖地的辱骂,脸色铁青,他死死攥着手机,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谈事。被李导硬拉去的。待了不到十分钟。那女的是服务员,差点撞到,扶了一把。”
他声音冷硬得像冰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知道!我信你!可网友不信啊!这他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老赵在电话那头咆哮,“李导那边电话打不通!操!”
另一边,楚星窈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宝宝在旁边的爬行垫上自己玩着玩具,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刺目的照片和标题,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
张姐小心翼翼地端了杯温水过来,放在她面前,欲言又止:“楚小姐……”
“我没事,张姐。”楚星窈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浅淡却异常疲惫的笑容,“你去忙吧。”
她放下手机,拿起水杯,慢慢喝着。温水滑过喉咙,却驱不散心底那股冰冷的寒意和……麻木的钝痛。
理智上,她相信他。相信他不会那么蠢,在风口浪尖再去那种地方惹一身骚。相信那所谓的“亲密接触”大概率又是角度问题。他甚至提前给她发了信息,说晚上有饭局。
可是……情感上……
一次次被推到风口浪尖的难堪,一次次点开手机就被各种污言秽语刷屏的窒息感,深夜独自哄睡哭闹孩子时的疲惫和孤独,看着他越来越沉默,甚至开始用“赚钱”来逃避这个家的陌生感……
所有这些堆积起来的伤害和失望,像细密的针,早已将她扎得千疮百孔。
为什么总是他?
为什么他总是不懂得避嫌?
为什么他们的生活,要一次次地被这些肮脏的事情撕开,暴露在公众面前,任人评判?
她累了,真的累了。
她放下水杯,走到爬行垫边,蹲下身,轻轻抱住正努力爬行的儿子。宝宝身上暖暖的奶香和柔软的触感,让她冰冷的心稍微回暖了一点。
她低下头,脸颊贴着宝宝细软的头发,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宝宝……妈妈该怎么办……”
几天后。
禹星野终于结束了外面的工作,回到了家。
钥匙转动,门开了。
家里很安静,只有张姐在厨房忙碌的声音,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饭菜香。
楚星窈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陪着宝宝玩积木。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
禹星野站在玄关,对上她的目光,不知道为何,她越是这么平静,他越觉得心慌。
他换鞋进屋,走到客厅,在她面前停下,刚想开口解释夜总会的事……
“吃饭了吗?”楚星窈却先开了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张姐做了你爱吃的排骨。”
禹星野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心底突然生出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
“窈窈,那天晚上……”他艰难地开口。
“先吃饭吧。”楚星窈打断他,低下头,继续帮宝宝搭积木,侧脸线条柔和却疏离。
一顿饭吃得沉默无比。
吃完饭,张姐收拾了碗筷,抱着宝宝去洗澡。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楚星窈站起身,走到茶几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转身,递到禹星野面前。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禹星野看着她手里的文件袋,又抬头看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勒紧,几乎无法呼吸。他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楚星窈静静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映出他骤然绷紧的轮廓。她抿了抿唇,声音轻而清晰,却像最终判决:“离婚协议,你签个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