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家现在生死存亡之际,她原本指望皇上对她有情谊,为年家求情,免去她哥哥年羹尧的死罪,此刻她的心落到谷底,她所求的怕是不成了。
身为年家的女儿,金尊玉贵的养大,被父兄宠爱,嫁人以后为她撑腰,给她金钱花用,她割舍不下年家。
回到永寿宫没多久,仪欣就听到前朝的消息传来,年羹尧暂时被收押在刑部大牢,敦亲王被关押在宗人府,且围了敦亲王府,其妻妾子女全被困在府邸。
华妃日日去养心殿求情,每日跪两三个时辰,以期能为娘家求情,然而这些全都是枉然,皇上并不打算放过年家,几日后,所有一切都理顺。敦亲王彻底囚禁在宗人府,家眷关押的府邸,不得离开。
年羹尧赐自尽,年富被斩杀,除了年遐龄因为年纪大了,没被处罚,其他年家15岁以上子孙流放云南、贵州、广西一带戍边。
华妃一下子病倒了,这些时日她心力交瘁,娘家获罪,哥哥侄子死亡,这让她没了活下去的希望。
仪欣听说华妃拒绝喝药吃饭,想了想,还是去看看她。
进了翊坤宫,里面愁云惨淡,好在华妃身边的几个奴才都是忠心的,没有背叛她。
“参见昭贵妃娘娘,娘娘万福。”
“听说华妃病了,本宫来看看。”仪欣让人起身说道。
“这······”颂芝有些迟疑,不过想了想还是引着仪欣去华妃起居的内室,“娘娘这边请。”
进入内室,华妃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眼睛红肿,看起来哭过,人瘦了很多,精神萎靡。
她听见脚步声,看到走近的仪欣,惨笑着说:“你是来看本宫的笑话?”
仪欣坐在华妃的床边上,“本宫没那么闲,只是听说你不肯吃药,不肯吃饭,来看看你。”
见华妃不说话,泪眼朦胧,又要落泪,“你就是不为你自己想想,难道不为你娘家人想想,你阿玛年纪大了,虽然逃过此劫,但是谁能照顾他,还不得你来安排,何况你那些被流放的族人。”
华妃似乎有触动,仪欣继续说:“你娘家现在只能靠你这个华妃撑着了,有你在,那些年家从前的政敌才会有所顾忌,本宫言尽于此,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好好想想吧。”
把话说完,仪欣就起身离开了,她知道华妃听进去了,她会振作起来的。
“月月,你怎么要救华妃,你以前不是不爱多管闲事的吗?”回永寿宫的路上,三九问仪欣。
“你就当我物伤其类吧。”仪欣抬头看向天空,这四四方方的宫墙,葬送了多少女子的一生。
这天晚上,皇上来永寿宫,先是逗弄两个孩子,等孩子们瞌睡了离开之后,皇上忽然问道:“听说你下午去翊坤宫了?”
仪欣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我听人说她不吃不喝,病了也不喝药,怕她出事,去看看她。”
“她怎么样了?”沉默半晌,皇上声音有些飘忽问道。他对华妃感情复杂,有愧疚不敢面对、也有一些情谊,但是这些都不能和他的皇位相比,他为了皇位,已经放弃了太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