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自然馈赠的珍贵与人力雕琢的局限,隐隐暗示最好的东西往往产量稀少,难以量产,更显其珍贵难得。
这番表现,成功引起了在场几位关键人物的注意。其中一位,正是与百草堂素来不睦的老字号“同仁堂”的一位大管事。另一位,则是一位在礼部任职、同样喜好美食养生的中年官员。
雅集结束后,这两位分别通过不同渠道,向李薇发出了私下会面的邀请。
李薇知道,鱼饵已经撒下,就看能钓上什么了。
她首先见了同仁堂的大管事。对方开门见山,表达了对酱油和药膳包的浓厚兴趣,并试探能否大量采购其核心原料或工艺。李薇依旧沿用之前的策略,强调原料稀缺和工艺独特,无法大量供应,但可以有限提供部分成品,并委婉提及了在南方与百草堂的一些“不愉快竞争”。
同仁堂管事心领神会,对百草堂的霸道行径表示愤慨,暗示如果李薇愿意提供更多支持,同仁堂可以在京城为其提供庇护,共同对抗百草堂。李薇未置可否,只表示需要考虑,但留下了一个合作的口子。
接着,她又见了那位礼部官员。这位官员更感兴趣的是李薇所展现出的“食养文化”,询问了许多细节。李薇投其所好,深入浅出地讲解了一番,并“无意间”流露出对宫廷药膳文化的向往以及对自己作品无法让更多贵人品尝到的“遗憾”。
礼部官员听后,若有所思,并未明确承诺什么,但态度十分友好,临走时还收下了李薇特意准备的一份“略表心意”的厚礼(一套精品文房四宝)。
两场会面,李薇都未获得立竿见影的承诺,但她成功地在京城埋下了两颗可能的棋子,初步融入了这个复杂的关系网络。
然而,京城的水实在太深。李薇的主动露面,虽然谨慎,却还是很快引起了百草堂总堂的注意。
就在她与礼部官员会面后的第二天傍晚,一个面容阴鸷、管家模样的人,来到了李薇下榻的客栈,递上了一张没有署名的拜帖,只画着一株抽象的草药图案。
“我家主人请李东家明日午时,醉风楼一叙。”来人语气冰冷,不容拒绝。
该来的,终于来了。而且一来,便是如此直接的邀约,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李薇接过拜帖,心中凛然。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考验。百草堂总堂,显然已经注意到了她这个小虾米在京城的水面上搅起的涟漪。
是赴约,直面这头庞然大物?还是借口推脱,暂避锋芒?
赴约,吉凶难料。推脱,恐怕立刻就会招致更猛烈的打击。
李薇深吸一口气,对那管家道:“回去禀告你家主人,李薇准时赴约。”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来了,总要会一会这真正的对手!
京城的风云,因她这只小小蝴蝶的翅膀,开始悄然涌动。醉风楼之约,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