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过后,张家小院难得地清净了几日。王翠花被罚跪祠堂,虽然只是做做样子(张桂芳到底还是心软没让她真跪一天),但也足够她臊得几天没敢出门大声嚷嚷。刘梅更是夹起尾巴做人,生怕李薇想起她也在背后煽风点火。
李薇利用这难得的平静期,加速了她的豆腐事业。豆腐干和百叶的工艺逐渐成熟,成为了醉仙楼的新宠,价格比普通豆腐高出不少。零售的生意也稳步增长,她的豆腐摊在清水镇已经有了小小的名气。
每天盘账时,看着铜钱变成碎银子,再小心地攒起来,李薇心里那份开铺子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摆摊终究受天气影响,风吹日晒不说,遇到刮风下雨就只能歇业。而且摊贩地位低下,容易被人刁难,有个固定的铺面,才是长远之计。
晚上,孩子们睡下后,李薇拿出她的小本子和炭笔,就着昏黄的油灯,跟张富贵商量。
“富贵,我想在镇上租个小铺面。”李薇在纸上画了个小方块,“不用很大,能摆下柜台和一两张桌子就行。前面卖豆腐豆浆,后面还能当个小作坊,省得每天来回奔波。刮风下雨也不怕了。”
张富贵看着妻子眼中闪烁的光彩,心里虽然觉得这想法太大胆,但还是支持地点点头:“薇薇,你说行就行。就是……租铺子得要不少钱吧?而且镇上的铺子,能租给我们吗?”
“钱我们慢慢攒,现在每天都有进项,应该快了。”李李薇估算着,“我打听过了,镇口附近,离码头不远的地方,有个很小的铺面原来卖杂货的,现在好像空出来了,位置不错,价钱应该不会太贵。明天送豆腐的时候,我再去仔细问问。”
然而,还没等李薇去打探铺面的具体消息,新的麻烦就悄然而至。
这天,李薇照常去醉仙楼送豆腐。负责接货的伙计面色有些为难,磨蹭了半天才说:“张娘子,实在对不住……我们掌柜的说,从下个月起,这豆腐……可能不能要这么多了。”
李薇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色:“小哥,可是我们送的豆腐出了什么问题?还是醉仙楼生意有变动?”
伙计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豆腐没问题,您家的豆腐没得说。是……是有人也找到了掌柜的,说是也能供豆腐,价钱……比您这便宜一文钱一块。掌柜的也是生意人,所以……”
李薇瞬间明白了。这是遇到竞争对手了!而且一上来就打价格战。
“多谢小哥告知。”李薇稳住心神,塞给伙计几文钱,“可知那供豆腐的是哪家?”
伙计掂了掂铜钱,小声道:“好像是镇西头新来的一个户人家,姓胡,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张娘子,您早做打算。”
回村的路上,李薇的心情有些沉重。价格战是最低级也最有效的竞争方式,尤其对她这种小本经营来说,杀伤力极大。醉仙楼一天二十块豆腐,是她目前最稳定的大额收入来源,如果丢了,对她攒钱开铺子的计划将是巨大打击。
屋漏偏逢连夜雨。还没到家,她就看见小石头慌慌张张地跑来找她。
“薇姨!不好了!村口的李屠户说,以后不帮我们代卖豆浆了!”
“为什么?”李薇急忙问。
“他说……他说有人告诉他,咱们的豆浆不干净,喝了拉肚子,他怕惹麻烦……”
李薇顿时火冒三丈!这分明又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而且手段比上次更加阴险,直接破坏她的销售渠道!
她强压着怒火回到家,发现张富贵也愁眉苦脸地坐在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