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嚎啕大哭着供认:是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趁着王建军在农机站停车检修时,将事先准备好的、沾了伤者血迹(他从伤者当时躺倒的路边偷偷蘸取)的布条,塞进王建军卡车底座的焊缝里。而那处伤者,据他交代,他赶到时就已经倒在血泊中,他也不知道是谁撞的,只是拿钱办事。至于鸡血,他完全不知情,推测可能是之前有其他车辆在那里停留过。
而他背后指使他的人,他只知道是县里来的一个“老板”,通过中间人联系的他,具体是谁,他根本没见过面。
线索,似乎在这里又断掉了。指向了县里一个神秘的“老板”。
但无论如何,王建军的嫌疑被彻底洗清了!当他从派出所走出来,重见天日时,这个高大的汉子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赵婶抱着儿子,老泪纵横,对着李薇就要下跪,被李薇死死拉住。
“清白就好,清白就好……”李薇也红了眼眶,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
张强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母亲(赵婶)和弟弟(王建军),再看看脸色苍白却眼神明亮的妻子,心中百感交集。这一次,是李薇,用她的智慧和勇气,挽救了这个刚刚得知存在、却差点破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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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暂时平息,但阴影并未完全散去。县里那个神秘的“老板”是谁?为何要处心积虑陷害王建军?是真的随机找替罪羊,还是针对李薇的报复?这一切都还是未解之谜。
生活还要继续。“薇草裁缝铺”经历了这场风波,名声反而更响亮了。镇上的人都传开了,李老板不仅手艺好,更有胆识有谋略,连公安局的冤案都能扳过来!
铺子的生意更加红火,甚至还有其他镇子的人慕名而来。
傍晚,李薇关好铺门,看着张强在教妞妞写数字,王建军和赵婶特意留下来,帮着打扫卫生,整理布料。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每个人的身上,温暖而平和。
王建军走到李薇面前,黝黑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感激:“嫂子……谢谢您。以后……以后有啥事,只要您一句话,我王建军豁出命去……”
李薇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别说傻话。好好过日子,孝顺赵婶,就是最好的报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小小的、却充满了奋斗和温情的铺子,轻声道:“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野草或许卑微,但每一次风雨过后,它的根系都会扎得更深,更加顽强地向阳生长。前方的路或许仍有坎坷,但李薇知道,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王建军案件的真相大白,如同在青石镇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余波久久未平。李薇的名字不再仅仅与“手艺好”挂钩,更增添了几分“有胆识”、“能扛事”的神秘色彩。铺子里的生意愈发红火,甚至邻近乡镇的人都慕名而来,指名要“薇草”做的衣服,或者就为了看一眼这个传说中的独臂女老板。
赵婶和王建军留了下来。赵婶闲不住,帮着打扫铺子、做饭,看着妞妞,浑浊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王建军沉默了许多,但干活格外卖力,重卡运输的活计暂时停了,他就在铺子里帮张强搬布、送货,蹬着三轮车风里来雨里去,从不叫苦。他看着李薇的眼神,充满了近乎虔诚的感激和尊重,偶尔和张强对视时,那份血缘带来的微妙联系,也让两人之间少了几分隔阂,多了些笨拙的、无声的默契。
李薇的肩膀在周秀兰从省城捎来的特效药膏护理下,渐渐恢复了些许力气,虽然依旧无法负重,但至少不再那么僵硬疼痛。她将更多精力投入到设计和经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