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栽赃陷害(2 / 2)

几天后,李薇拿着新做好的两件小衣服,准备送去王家屯给周秀兰。刚走到半路,邻村一个相熟的媳妇气喘吁吁地跑来拦住她:“薇妹子!不好了!你快去你家自留地看看!”

李薇心里咯噔一下,抱着妞妞就往自家菜地跑。跑到地头,眼前的一幕让她气得浑身发抖!

原本长势喜人的一畦小白菜,被人连根拔起,踩踏得稀烂,嫩绿的菜叶混在泥土里,一片狼藉!旁边刚搭好的豆角架子也被推倒,藤蔓扯断!这分明是有人故意破坏!

李薇蹲下身,看着被糟蹋的菜苗,心在滴血。这是她和张强辛苦伺弄,指望着换点油盐的口粮!妞妞看着娘亲难过的样子,伸出小手轻轻摸她的脸。

是谁干的?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张老拐?王金花?还是其他眼红她、或者被张桂芳娘家挑唆的人?

李薇没有哭,也没有破口大骂。她默默地站起身,把妞妞背好,找来工具,开始清理被毁的菜地。她把那些被踩烂的白菜捡起来,好的部分清洗干净,准备自己吃。豆角架子重新扶起,能救的藤蔓小心地绑好。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一种绝不低头的倔强。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她夺回的东西,有人眼红,有人不甘,更有人害怕那个尘封二十年的秘密被彻底揭开。刘老拐的消失,像一颗定时炸弹。

晚上,哄睡妞妞后,李薇没有立刻拿起针线。她坐在煤油灯下,拿出纸笔(这是她用卖衣服的钱买的,为了记账和给娘家写信)。她先给娘家写了一封简短的信,报了平安,说妞妞病好了些,自己靠做衣服挣了点钱,让爹娘放心。她没提家里的糟心事。

写完信,她另起一页,开始写另一封信。收信人是:县卫生局。她要举报李家坳的赤脚医生刘老拐。举报他什么?医术不精?不,这不够有力。她咬着笔杆,回想起那个暴雨夜磨坊的阴影,想起婆婆死死护住的那个襁褓,想起刘老拐仓皇逃窜的背影……还有,妞妞那次差点被误诊的凶险。

她落笔了,字迹有些生涩,但很用力:

写完后,她仔细折好信纸,装进信封。她没有立刻寄出。这封信,是她握在手里的另一张牌。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用。但刘老拐如果敢再跳出来,或者张桂芳娘家那边再使出什么毒计,这就是她反击的武器。

她把信和那把黄铜钥匙放在一起,贴身藏好。窗外,夜色深沉。张桂芳房里传来一阵含糊不清、充满怨毒的“嗬嗬”声。张强蹲在院子里,对着月光,闷闷地抽着劣质烟卷。

李薇吹熄了煤油灯。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她知道,这场战争,远未结束。前方的路,依旧布满荆棘。但这一次,她手中握着针线,握着钥匙,也握着这封足以掀起更大风暴的信。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她是一株从石头缝里钻出的野草,风雨愈狂,她愈要向着阳光,顽强生长。瘫痪的张桂芳并未放弃。她无法行动,但可以用眼神、用含糊的咒骂、甚至用绝食(试图让张强心软)来折磨李薇,挑拨离间。她可能会用尽最后力气,向张强传递一些恶毒的暗示或关于李薇的“罪证”